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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谁在棺里点灯(1 / 2)

雨幕是最好的帷帐,它藏得住鬼,也藏得住比鬼更可怕的人。

沈戮藏身于严府高墙外的暗巷深处,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却冲不掉他眼底深处那份更冷的死寂。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撮从苏无咎额头符纹中刮下的金灰,泛着诡异的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咬破舌尖,逼出一口混着唾液的精血,与金灰混合,用粗糙的指腹反复揉搓。

黏腻的触感在指尖蔓延,仿佛在搓弄某种活物。

他早已洞悉,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癸阴录》根本不是什么绝世邪功,而是西厂用来筛选和标记“灾厄容器”的阴毒媒介。

凡是接触过它的人,无论武功高低,都会被那诡异的黑纹悄然侵蚀,心智被夺,气血被噬,最终化为承载滔天灾厄的活祭品,为西厂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服务。

而锦衣卫千户严凤楼,勾结倭寇,私通海路,表面上是为了一己私利,实则早已是西厂布下的“污染链”上的一环。

他,正是西厂相中的下一个容器候选人。

沈戮要做的,不是砍下他的头,而是斩断这条链,并让这污染,反噬其主。

血与金灰在他指间凝固,最终化作三粒暗红色、米粒大小的“灾厄引子”。

这东西,是他以自身为鼎炉,用识海中那诡异天秤解析出的法门,逆练而成的剧毒。

三更天的梆子声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严府地窖的守卫在雨中咒骂着换岗,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沈戮如一道鬼魅的影子,脸上不知何时扣上了一张从死囚脸上剥下的狱卒面具,轻易地混入了地窖。

地窖里阴冷潮湿,弥漫着药材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正中央的铁案上,那本用人皮装订的《癸阴录》静静躺着,封皮上的黑纹仿佛在呼吸。

沈戮没有多看,他知道多看一眼,自己识海中的黑纹就可能与之共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伸出指尖,飞快地将第一粒“灾厄引子”在封皮上一抹,那暗红色的颗粒瞬间融入黑纹,消失不见,如同水滴汇入墨池。

接着,他闪身到角落的药罐旁。

这是严凤楼每日必饮的固元汤,用来压制他早年征战时留下的脚筋旧伤。

沈戮轻巧地揭开罐盖,将第二粒引子无声地投入浓黑的药汁中。

引子沉底,静待它的“主人”将其饮下。

他不做多余的杀戮,他只“播种”。

西厂喜欢污染,那他就帮他们把这污染的种子,种得更深,更彻底。

任务完成,沈戮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地窖最深处的杂物堆。

那里,有一双小巧的绣花鞋,鞋面蒙尘,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他没有去拾取那双鞋,而是拔出腰间的断刀,刀尖在蒙尘的鞋面上一划,割开一道口子。

他逼出一滴血,滴入那道裂口,血珠瞬间被干枯的丝线吸收。

“这一世,我不靠神,不-靠库,只靠你留给我的恨。”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雨夜里。

五日后,京城里开始流传严府的怪事。

位高权重的严千户,据下人说,夜夜被噩梦惊醒,在房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那条曾受过伤的腿,脚筋处的旧伤疤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溃烂,从腐肉中爬出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纹,如同活着的虫子,在他皮下游走。

更诡异的是,那位前来与他密会的倭寇使者,在严府客房的床榻上离奇暴毙。

仵作验尸,竟找不出任何中毒或外伤的痕迹。

死者只是全身皮肤干裂,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土地,从裂缝中透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印——那咒印的形态,竟与沈戮脊背上的如出一辙。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宫中。

西厂督公的密室里,一封加急密信被烛火点燃,化为灰烬。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容器失控,启动清除程序。”

此刻的沈戮,正藏身在城外的一处乱坟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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