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空气里还残留着食堂的饭菜香和新兵们身上挥之不去的汗味。
“砰!”
一声闷响,班长陈浩一拳砸在铁架床的栏杆上,震得整个上铺都在嗡嗡作响。
他铁青着脸,眼神扫过三班每一个兵,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连里要对战术手语进行考核!”
宿舍里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彻底引爆。
陈浩根本不理会众人的骚动,继续用冰冷的语调投下第二颗炸弹。
“以班级为单位计算平均分,如果不合格,全班都有‘奖励’——去把全连积攒了一个星期的臭袜子,全都给洗了!”
“轰!”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骚动,现在整个三班宿舍,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洗全连的臭袜子?
一个星期?
那股能把人直接熏晕过去的酸爽恶臭,光是想象一下,就让所有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我他妈才记住了不到二十个!还是背了忘,忘了背的那种!”
“班长,这不公平啊!再给一天,就一天时间行不行!”
“我宁可去跑二十公里武装越野!我宁可去猪圈里掏粪!我也不想去洗袜子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王胖子那张肉乎乎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五官拧巴在一起,眼眶泛红,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他就是班里公认的“记忆困难户”之一,让他背那些复杂的手势,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知道,自己绝对是拖后腿最严重的那一个。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宿舍里蔓延。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所有人的哀嚎、求饶、抱怨,都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渐渐平息下来。
一道道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宿舍的角落。
那里,一道身影稳稳地坐在床边。
林凡。
他背脊挺直,面色平静地擦拭着自己的水壶,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这份镇定,与周围的鸡飞狗跳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宛如风暴中的定海神针。
“凡哥!”
赵磊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