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郑君无礼,我们也可尽快离开,转去楚国,楚国想称霸,或许会愿意拉拢公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最重要的是,宋国已无力支撑,再停留只会让双方都为难。”
“去郑国,既是给宋公解围,也是为我们自己寻条出路。”
重耳点头:“咎先生说得对,就去郑国,公孙大夫,烦请你转告宋公,重耳感激宋公的厚待,将来若能归晋,定不会忘了宋国的恩情。”
公孙固大喜,连忙道:“公子放心,我定会将公子的话转告宋公。”
“宋公还吩咐,明日公子出发时,他会亲自送行,再送公子五车粮食、二十匹好马,略表心意。”
次日清晨,商丘城外的官道旁,宋襄公果然亲自前来送行。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身后跟着公子目夷、公孙固等宋国大臣,还有不少百姓自发赶来,手里拿着粗布、干果,想送给重耳一行。
“重耳兄,此去郑国,路途遥远,还望多保重。”
宋襄公握着重耳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舍,“若郑君无礼,公子可再回宋国,宋国虽弱,却也能为公子遮风挡雨。”
重耳拱手:“多谢宋公,重耳记下了,他日归晋,定与宋国结盟,共抗楚国。”
宋襄公点点头,又看向无咎,递给他一个锦盒:“咎先生的养生之法,帮了宋国百姓不少忙,这是寡人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收下。”
无咎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青铜匕首,匕首柄上镶嵌着绿松石,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他拱手道谢:“宋公厚爱,在下愧不敢受。”
“先生不必推辞。”宋襄公笑着说,“此去郑国,路途艰险,先生有此匕首,也能多份保障。”
百姓们也围了上来,将手里的东西往侍从手里塞。
一个白发老妪拉着无咎的衣袖,递给他一包晒干的草药:“先生,这是治拉肚子的草药,你带着,路上用得上。多谢先生教我们烧开水,我家孙儿再也没拉过肚子了。”
无咎接过草药,心中一暖,躬身道:“老人家客气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队伍启程时,宋襄公还站在官道旁挥手,百姓们也跟着喊:“公子一路保重!”
“将来一定要回来啊!”
魏犨牵着马,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商丘城,语气软了下来:“没想到宋国百姓这么热情,早知道多留几日了。”
颠颉也点头:“宋公也算个好人,比曹共公那厮强百倍。”
重耳看着窗外的景象,轻声道:“宋国的恩情,我们记下了,将来归晋,定要与宋国交好,不让楚国再欺负他们。”
无咎坐在马车旁,手里摩挲着那把青铜匕首,目光看向郑国的方向。
他知道,郑国的行程不会像宋国这般顺遂,郑文公的冷漠和短视,才是真正的考验。
北风卷着雪粒,吹在队伍的身上,却没人再抱怨寒冷。
马车轱辘滚滚,朝着郑国的方向驶去,商丘城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根据公孙固的估算,从宋国商丘到郑国新郑,全程约三百里,按每日二十里的行程,预计十五日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