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王厉忽然道:“或许你的玉符才是后天改造!谁能证明它从未动过手脚?”
林昭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若不信,可请宗主下令,将我玉符送入鉴灵池。若经池水洗炼,灵纹不变,则为真;若变,则为伪。我,应验。”
王厉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鉴灵池能洗尽一切伪装,若他敢应,等于自承伪证。
林昭收回玉符,收入内襟。动作平稳,未看王厉一眼,也未朝高座上的蒋瑝望去。
他转向宗主席位,躬身:“弟子无罪,不敢居功。只愿宗门明察,勿使忠良寒心。”
说完,他转身。
步伐如常,未急未缓,穿过大殿中央。袍角拂过门槛时,袖中玉瓶微动,毒灰在瓶底轻轻晃了一下。
他走出议事殿,阳光照在脸上,未停留。
身后,蒋瑝坐在高位,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紧。他没出声,也没召人,只是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长阶尽头。
王厉僵立原地,重衣已被冷汗浸透。
一名执事低声问:“这证据……是谁提供的?”
王厉喉头滚动:“是……是昨夜有人送来的。”
“谁?”
“不清楚。只知来自文书殿旧档房。”
那执事皱眉:“裴元掌档,未经他手,谁能调出密件?”
王厉不答。
殿内陷入沉默。
片刻后,蒋瑝缓缓起身,只说了一句:“此事……暂且搁议。”
他走下台阶,经过王厉身边时,脚步微顿:“下次,别用假玉符。”
王厉低头,声音发颤:“是。”
蒋瑝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长阶上,林昭走得平稳。他没回洞府,也没去文书殿,而是拐向藏书阁后巷。
巷口停着一辆运纸车,赶车人低头抽烟,烟杆敲了三下。
林昭走近,从袖中取出玉瓶,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打开瓶塞看了一眼,烟杆在车板上磕了两下。
林昭点头,转身要走。
赶车人忽然低声道:“赵九斤在南坊等你。他说,有人在查裴元父亲当年的卷宗。”
林昭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让他别碰。”
说完,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青石路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袖子里,玉符贴着胸口,依旧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