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会,径直走向议事殿。
殿门将闭,蒋瑝已入座主位。见他进来,嘴角微扬:“林副使来得正好。证人暴毙,密函失踪,你那些所谓‘证据’,如今不过是一场空谈。还请交出监察令符,免得误伤无辜。”
林昭站在殿中,不慌不忙:“蒋殿主急什么?人虽死,证还在。”
“哦?”蒋瑝冷笑,“死人能作证?莫非你还会招魂?”
“不必招魂。”林昭抬手,掌心玉符一亮,光幕浮现——先是毒理长老的验尸文书,清晰写着:“死者体内检出‘蚀灵散’,此药为蒋氏秘制,非三代直系不得调用。”
殿中一静。
蒋瑝脸色微变,但很快冷下:“荒谬!此药我族早已封存,岂是你随便栽赃的由头?”
林昭不答,再抬手,第二道光幕升起——正是记忆回溯的画面。黑影出手,袖口玉牌一闪,蟠龙纹与“蒋”字清晰可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蒋长老,这玉牌,可是您亲手所赐?”
全场哗然。
几名长老起身查看玉简影像,有人当场调出蒋氏玉牌图谱比对,片刻后低声确认:“纹路一致,确为蒋家长支信物。”
蒋瑝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伪造!这定是伪造!你擅用禁术窥探亡者神识,已触犯宗门律令!”
“禁术?”林昭淡淡道,“那请执法司当场查验——我是否动用‘摄魂咒’或‘夺念阵’?若无,便是合法回溯,依《监察律》第三条,允许使用记忆还原手段保全证据。”
执法司执事上前查验林昭灵力波动与符阵残留,片刻后低头:“未检测到禁术痕迹。”
蒋瑝一拳砸在案上,指节崩裂,血滴在玉简上,晕开一片。他盯着林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算准了每一步……”
林昭收起玉符,光幕消散。他看着蒋瑝,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冰冷的审视:“不是我算得准,是你做得太狠。杀证人,毁密函,以为就能抹干净?可你忘了——只要有人敢站出来,你就永远藏不住。”
殿中寂静,唯有玉简轻响。
一名长老缓缓开口:“证人之死,需重新立案彻查。蒋殿主,您是否需回避?”
蒋瑝没答,只是死死盯着林昭,眼中怒火翻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林昭转身离殿,脚步未停。
他刚走出议事殿侧门,袖中玉符突然震动。他打开一看,是文书殿传来的加急密报:“赵九斤已被押入地牢,罪名‘私藏叛证’。执法司下令,明日午时问审。”
他站在石阶上,指尖在玉符上划过,留下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