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执事令牌贴身收进内袋,指尖擦过那道细缝时顿了一下。案面裂痕比刚才长了半寸,一直延伸到符匣边缘。他没动,只将玉简往旁边挪了半掌宽,避开裂缝可能扩大的方向。
洞府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石阶上还是响了三声。是裴元。
“你没换袍子。”裴元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林昭身上的灰袍,又落在案上并排的玉简和令牌上。
“不急。”林昭合上符匣,隔神阵运转正常,原石依旧被封着。
裴元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玉简,放在案上,压住了那道裂缝。“天阙密令,刚到文书殿备案。玄枢阁直发,七日内必须启程。”
林昭拿起玉简,灵力一引,一行字浮在空中:“第七席位候选人林昭,即赴天阙墟试炼,非战力甄选,属权谋序列。”
他收回灵力,光字消散。
“不是宗门发的。”他说。
“不是。”裴元声音压低,“是玄枢阁。这种令,十年没出现过了。”
林昭把玉简翻过来,背面刻着一道细纹,像是某种符路的简化。他取出赵九斤送来的那枚玉简,对光一照,两道纹路在角度偏转时短暂重合,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
系统无声提示:【同源信号确认,优先级上调】。
他收起两枚玉简。“你父亲接过这种令?”
裴元没立刻回答。他盯着案面裂缝看了两息,才说:“他走之前,手里攥着一块碎玉,上面也有这个纹。”
“然后呢?”
“他没回来。”裴元声音很平,“档案里写的是‘试炼失败,神魂湮灭’。可没人见过尸体。”
林昭点头。“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问。”
“我不是不说。”裴元把那枚暗青玉简往他面前推了半寸,“是这东西,看过就回不了头。你要是现在毁了它,还能留在宗门体系里。”
“可我已经不在体系里了。”林昭说,“从蒋瑝被废那一刻起,我就不是执法执事这么简单了。”
裴元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简,比刚才那枚更薄,颜色发灰。“《天阙试炼权谋录》,我父亲留下的笔记残篇。里面有三起历史案例,全是非战力试炼,结局……都不好。”
林昭伸手要接,裴元却没松手。
“听清楚,”他说,“这不是帮忙,是还你一个人情。你揭了蒋瑝,等于给我父亲报了半仇。从此我们两清。”
“好。”林昭没争,等他松手才接过。
玉简入手微沉,表面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他没当场查看,只收进袖中。
“七枢的事,”他换了个话题,“你在旧档里见过吗?”
裴元眼神动了一下。“查过三年前北脉灵矿的上报记录,有一笔‘七枢’代号的支出,审批人签的是‘蒋’字花押。但那页卷宗后来被抽走了。”
“什么时候?”
“就在你揭发蒋瑝前两天。”
林昭没再问。他走到阵眼石槽前,伸手探了探温度。假灵石还在,表面温热,像是刚有人用灵力激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