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裴元问。
“没有。”林昭收回手，“但它热了。”
裴元没接话。他知道林昭从不说没根据的话。
“你打算去？”他最后问。
“必须去。”林昭说，“密令和七枢有关，蒋瑝的矿、周元的符、赵九斤的账，全都指向这条路。我不去，线索就断了。”
裴元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试炼入口在北崖，七日后的辰时开阵。别迟到。”
门合上后，林昭坐回案前，取出《天阙试炼权谋录》玉简。灵力注入，第一行字浮现：“天阙试炼，非斗力，乃斗势。胜负不在出手先后，而在势之归属。”
他看完三则案例，全部涉及多方博弈、信息误导与身份伪装。最后一则结尾写着：“胜者非最强，乃最藏得住的人。”
他收起玉简，从箱底翻出一套旧布衣。这是他刚来宗门时穿的，袖口磨得发白，领口缝着一道暗线，里面藏着赵九斤给的备用符纸。
新执事袍挂在架子上，他没碰。
第七日清晨，北崖入口已聚了十几人。各宗派来的试炼者站在外围，三五成群。空中浮着一道光门，纹路由七重符环嵌套而成，正缓缓旋转。
林昭走到入口前，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周广站在三丈外，黑袍束腰，左手搭在一名弟子肩上。那人手里捧着一块灵石，表面刻着“周”字。
“林昭。”周广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活不过三日。”
林昭没停步。他从袖中取出玄枢阁玉符，灵力一催，光幕展开，八个字浮在半空：“第七席位候选人：林昭”。
他盯着周广：“三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玄枢阁试炼中动我。”
周广瞳孔一缩，搭在弟子肩上的手微微收紧。那弟子脸色一白，灵石差点脱手。
光门忽然震了一下，符环转速加快。
一名守阵执事喊：“候选人就位，试炼即将开启！”
林昭迈步上前，玉符收进袖中。光幕消散前最后一瞬，他看见周广低头对那弟子说了句什么，那人立刻把灵石塞进怀里。
林昭没回头，踏入光门。
门内气流涌动，符环旋转越来越快，四周景象开始扭曲。他感到玉符在袖中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
他的手按在执事令牌上，隔着布料，能摸到背面那道纹路的凸起。
突然，令牌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玉符。
光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漆黑，深不见底。
林昭抬脚，跨了进去。
缝隙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最后一丝光消失前，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没有跟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