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后的光晕一闪,林昭已站在一座宫城之前。青砖铺地,殿宇连绵,空中浮着一道巨大的玉册,上书“帝王幻境”四字。十道身影依次浮现,脚下石板微微震颤,随即归于平静。
苏瑶落在他左后方三步处,没说话,只轻轻点头。王猛的身影也在其中,但未靠近,只退到人群边缘,目光游移。其余七人迅速散开,三人结成一队,四人各自站定,彼此之间已有眼神交锋。
玉册展开,文字浮现:
“立国七日,择帝一人。国库由财政副使掌管,军权归兵部尚书,监察归御史台。诸位可自荐职位,或争夺帝位。”
话音未落,一名紫袍修士踏前一步:“我主兵权,军令当由强者执掌。”
另一人冷笑:“兵无粮不立,国库若不归我,兵权便是空谈。”
争执瞬间爆发,三人自封皇子,各自拉拢人选,划分势力。
林昭未动。他低头看了眼执事令牌,表面微温,系统无声运转。三分钟后,他走向登记台,报出身份:“申请财政副使,理由:资源战中损耗最低,存活率最高,有账目管理实绩。”
登记台光幕闪动,自动比对前两轮试炼记录。片刻后,一声轻响,腰牌落入他手中——“财政副使,权限三级,可调拨国库三成,重大支出需三公联署”。
他接过腰牌,转身时,眼角扫过人群。苏瑶正被一名灰衣修士低声拉拢,对方递出一枚玉符,她未接,也未退。
林昭走过去,声音不高:“你若加入他们,军饷不会发到第七日。”
苏瑶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们争兵权,却不问粮从何来。”林昭将腰牌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国库初始储备仅够支撑六日半,除非有人提前截流。”
苏瑶沉默片刻,收回目光:“我不争帝位,但我要知道,谁在管钱。”
“我。”林昭说,“而且,我会让最弱的一方拿到第一笔拨款。”
他没再解释,径直走向国库大殿。门开,十万枚灵石整齐堆叠,每一块都标有编号。他取出玉简,开始录入初始账目,同时启动系统推演。
三小时后,一支小队登门,为首的是自称“三皇子”的蓝袍人。
“听闻副使公正,特来申请军资五千,用于招募流民,巩固城防。”
林昭抬头:“你手下八百人,日耗粮三百石,灵石五百枚。你账上只剩两千,撑不过两日。五千?你拿什么还?”
蓝袍人脸色一沉:“我以皇子身份担保。”
“身份不值钱。”林昭合上玉简,“但如果你愿意签一份协议——承诺不扩军、不征重税、每月公开账目,我可以先拨两千,分三期给。”
对方犹豫,最终签下玉契。林昭收下,随即在系统中标记:依赖度+30%,可控。
第二日,另一派“亲王”登门,开口就要八千。林昭拒绝。对方冷笑离去。当晚,城中流言四起,说财政副使暗中资助三皇子,意图操控朝局。
林昭早有准备。他让苏瑶在市井散布另一则消息:“亲王上月克扣边军粮饷,私购灵器三十六件,藏于府邸密室。”
消息未点名,但细节精准。边军将领果然哗然,亲王不得不分兵稳军心。
第三日,国库账目开始出现异常——有人试图调取大额资金,署名是“帝位监国”。林昭拦截,发现签名伪造。他不动声色,在账本中埋入一道逻辑锁:任何未联署的拨款申请,都将自动记录来源。
第五日,三皇子军中暴发疫病,请求紧急药材。林昭批了三千灵石,附带条件:开放军营账目,允许监察司抽查。对方犹豫,但最终答应。
同日,亲王派密探潜入国库,试图复制账目。系统触发预警,林昭提前在数据流中植入“贪污旧案”记录——前任副使虚报支出,金额恰好与密探查询路径吻合。
密探深入追查,幻境规则判定其“非法调查”,权限当场剥夺,逐出国库。
第六日,最后一名中立修士主动找来。他不要钱,只要情报。
“我想知道,谁在背后支持那两个皇子。”
林昭看着他:“情报不是免费的。你拿什么换?”
“我在御史台有耳目。”
“好。”林昭递出一枚空白玉符,“填上你的名字,每日报一次动向,我给你看一半账目。”
对方迟疑,最终接过。
第七日,三皇子突然宣布退选,转而支持“共治”。亲王暴怒,召集人马欲夺国库。
林昭站在殿前,身后是苏瑶和那名中立修士。
“你要抢?”林昭问,“可以。但国库现在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