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不答，只按下玉牌。
光幕浮现。
一张流转图缓缓展开：路线、节点、交易频率、储备周期，清晰标注。外宗的灵石库存曲线一路下滑，预计三日后归零。
“若我们封锁北隘，三日内，其灵石储备将耗尽。”林昭声音平稳，“无石，阵法不继，驻军难维，边哨自撤。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乐不为？”
殿内一时无声。
陈默盯着光幕，脸色渐沉：“你凭一张图，就想定战局？”
“不是图。”林昭看着他，“是数据。你主张出兵，可算过前线需多少弟子？每人日耗灵石几何？若战事拖延，内门矿脉能否支撑三个月？军资从哪出？门库可有余粮？”
陈默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李岩忽然开口：“若真能不战而退敌，确为上策。”
另一位阁老点头：“数据确凿，值得一试。”
第三位阁老沉吟片刻，也道：“暂行封锁，观其反应。若三日后外宗未退，再议出兵不迟。”
陈默身旁一人冷声道：“荒唐！靠断粮逼人退兵，岂是正道？”
“正道？”林昭看向他，“去年南岭三宗因矿脉争端死三百弟子，是正道？前年西荒边民因战乱流离失所，是正道？若一战能免百人死，是正道。若不战能免一战，更是正道。”
那人语塞。
表决开始。
四人支持封锁，两人反对，一人弃权。
议案通过。
林昭没动声色，只将玉牌收回袖中。系统提示无声浮现：【权谋值+600，获得“阁老认可”】。
陈默起身，袍角扫过座椅。他走到林昭面前，停了一下。
“年轻人，”他声音低，“数据能算出人心吗？”
林昭没答。
陈默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却绷得极紧。
其他阁老陆续离席，殿内渐空。
林昭最后起身，走向门口。赵九斤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前。
“成了？”
林昭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上面写着：“北隘封锁令，即刻生效。巡防增派两队，暗哨埋于三里外松林。若有异动，立即传讯。”
赵九斤接过，皱眉：“你信不过他们？”
“我信数据。”林昭看着律令殿高墙，“不信人心。”
他驻足片刻，目光落在殿脊。
那片滑落的瓦已被换上新片，可边缘不齐，接缝处露出半寸暗缝。风从那缝隙钻过，发出极轻的哨音。
他转身下阶，脚步不快。
袖中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像在计时。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