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阿牛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他走到窗边，与汐月并肩而立。
就在这时，殿内的星辰光幕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阿牛道友，别来无恙。我是‘天工府’府主，墨衡。”
阿牛瞳孔一缩。天工府，仙界最顶级的炼器宗门，同时也是仙盟“激进派”的重要支持者。墨衡，更是以智计和敢于尝试各种禁忌炼器术而闻名。
“墨府主？”阿牛心中一动，立刻回应，“不知府主有何指教？”
光幕上，墨衡的身影浮现。他是一位身材瘦高，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手指上戴着数枚造型奇特的戒指，闪烁着不同的灵光。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与道友做个交易。”墨衡开门见山，语气坦诚得有些过分，“我这边，有一些关于‘原初之种’的残缺古籍拓本，其中记载的内容，与道友在神祇陵寝中感受到的‘原初之种’，似乎有所印证。我猜，道友对此，一定很感兴趣吧？”
阿牛心中警铃大作。墨衡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墨府主从何处得知？”阿牛不动声色地问。
“哈哈，仙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墨衡笑了笑，手指轻弹，一枚玉简飞向阿牛，“这是副本，真伪如何，道友一看便知。作为交换，我希望道友能在‘溯源司’成立后，为我们激进派，争取到一个席位。我们需要一个能接触到核心秘密，并有能力判断其价值的人。”
“激进派？”阿牛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果然，里面记载着一些关于宇宙诞生之初，一片“无律之海”的猜想，以及从中诞生出某种“创世之息”的模糊描述。这与他得到的记忆碎片，确有重合之处。
“我可以答应你。”阿牛沉声道，“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知道，你们激进派，到底想拿‘原初之种’做什么？第二，今日之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
“爽快！”墨衡抚掌大笑，“第一，我们想知道，那‘创世之息’，能否被用来重塑法则，修补仙界日益衰弱的本源。第二，我的信誉，墨某向来看重。放心，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交易达成。阿牛得到了更多关于“原初之种”的信息，而墨衡，则获得了进入溯源司的承诺。
光幕消散，阿牛捏着玉简，脸色却更加凝重。激进派的目标，竟然是重塑仙界法则！这听起来宏伟，但其中的风险，恐怕比混沌本源的侵蚀，还要难以预料。
?
二、深夜密谈·守心剑的异变与新的盟友
是夜，偏殿内一片寂静。赤霄、汐月等人都已各自调息，恢复伤势。阿牛独自一人，盘坐在房间中央，守心剑悬浮于头顶，断口处的修复已进入最后阶段。
他拿出墨衡给的玉简，再次仔细参详。随着他的神识深入，玉简中蕴含的信息，与他识海中的记忆碎片，开始产生共鸣。一幅更加宏大，也更加诡异的宇宙图景，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无律之海……创世之息……原初之种……”阿牛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前方，是万古的迷雾，和无数未知的风险。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牛猛地抬头，只见守心剑的断口处，那道刚刚被青离的青莲之力与自身神祇本源修复的剑身，竟然又出现了一道新的、比之前更细密的裂纹！
“怎么回事？”阿牛大惊，他立刻调动神祇本源，涌入守心剑中，想要阻止裂纹蔓延。
然而，那股来自神祇本源的力量，在接触到裂纹的瞬间，竟像是泥牛入海，被瞬间吸收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裂纹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延伸了一寸！
“不对！这不是损伤，这是……‘共鸣’？”阿牛福至心灵，他停止了注入力量，反而将心神沉入守心剑的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的，不再是单纯的万古神祇意志，而是……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意志”。这股意志，正透过守心剑，与他，与那玉简中记载的“原初之种”，产生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它在呼唤我……”阿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守心剑，这件万古神祇的佩剑，其本体，难道与那“原初之种”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并非星宫守卫那种规律的巡逻，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守心剑也恢复正常，仿佛从未发生过异变。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躲在廊柱的阴影后。
“星耀殿主？”阿牛心中一怔，推门而出。
星耀殿主见行迹暴露，也不惊慌，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别出声，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可能能帮你解开守心剑异变之谜，以及‘原初之种’真相的人。”
“谁？”阿牛问道。
“一个，同样从归墟中活着出来，却比你更早一步，接触到了那片‘无律之海’的……‘幸存者’。”星耀殿主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律之海？归墟里，还有这种地方？”阿牛的心脏，猛地一跳。
命运的齿轮，正以所有人无法预料的方式，加速转动。而阿牛，正被推向这风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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