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炼化!”他低吼着,意志力绷紧到极致,强行驾驭着那狂暴的药力,冲刷经脉,汇入气海。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药力被艰难降服,融入丹田时,陈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地瘫倒在地,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气海内的灵气,壮大了足足一倍!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流动。
更重要的是,他的经脉在这次的冲击下,似乎被拓宽了一丝,也坚韧了一丝。
自虐式的修炼,初见成效。
从此,陈霄的“魔怔”变本加厉。
他开始主动承接最脏最累的活儿,只为了能靠近那些有可能产生“废料”的地方。他帮灵兽园的杂役打扫兽栏,就为了捡几根脱落的、蕴含微弱灵气的翎毛或兽毛;他抢着去给药田挑粪施肥,就为了观察灵植生长,偷学一点看守弟子的培育手法。
他甚至开始研究那坑人小鼎的规律,发现投入的废丹种类越杂、品质越差,变异的方向就越发诡异难测,但一旦成功,收获也往往更大。他像最疯狂的赌徒,押上所有微薄的积蓄,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一切,都被杂役们看在眼里,嘲笑和议论更多了。“疯了,彻底疯了!”“听说他晚上还跑去后山鬼叫,别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王胖子也眯着小眼警告过他:“小子,安分点!别给我惹事!”
陈霄一律点头哈腰,赔着笑脸,转身依旧我行我素。
他心中自有盘算:名声?那是强者才配拥有的东西。弱者,只需要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然后……变得强大!
这一天,陈霄正在丹堂外清扫,远远看见一袭月白身影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正缓步从高阶炼丹室的方向走来。
是苏妙音。
她伤势似乎早已痊愈,容颜更胜往昔,清冷如月,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淡淡威压。沿途所有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神态恭敬无比。
陈霄立刻低下头,手中的扫帚挥舞得更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妙音目光平淡地扫过广场,似乎并未注意到那个角落里的卑微杂役。就在她即将走过时,脚步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那个正卖力扫地的瘦弱身影。
这小子……好像比上次见时,精神了些?体内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是错觉么?
一个无灵根的凡人,这才入门多久?
她目光并未停留,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继续向前走去,衣袂飘飘,宛如仙人。
直到那清冷的气息彻底远去,陈霄才慢慢直起身,望着苏妙音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因为长期干活和偷偷练功而生出的薄茧。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低声自语,再次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扫帚。
尘土飞扬中,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卑微,只有如同野火般燃烧的、近乎偏执的渴望。
路还长,但他踩出的每一个脚印,都带着白小纯式的努力和韩立般的坚忍,朝着那逆天邪神般的机遇,一步步,蹒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