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的手腕肌肉骤然一紧。
面对着下方无数投来崇拜目光的觉醒者，楚牧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伸手，将那部金丝玉册制成的《楚牧武学全录》拿了起来。
然后，在数十亿人的注视下，猛的用力。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本被视为圣经的金丝玉册，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四半，八半……转眼间，这部无价之宝就在他手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
“吾主！”
“您在做什么！”
人群瞬间沸腾，惊呼声、哭喊声、质问声此起彼伏，声浪几乎要掀翻祭坛的穹顶。
楚牧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催动自身精血，血雾弥漫，将所有纸片卷入其中，然后一挥手，将这团血雾注入了燎原网络的实体接口之中。
接口发出刺目的红光，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
“老子的招，是给你们抄的？”
他的声音通过燎原网络，响彻在每一个觉醒者的耳边。
“是给你们踩的！”
话音落下，他发布了一条新的神谕：
“今日起，燎原网络强制开放所有技能编辑权限。凡三年之内，无法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自主技能者，自动从觉醒者名录中剔除，收回一切权限与资源！”
此令一出，天下大哗。
最初的几个月，混乱与恐慌蔓延。
数以百计的星域爆发大规模抗议。
他们认为楚牧背弃了自己，要将他们推向死路。
他们习惯了有标准答案。
然而，楚牧与沈霜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旁观。
三个月后，第一颗火星终于迸发。
在一颗偏远的矿业星球上，一名自幼失明的少女，在无数次被异兽追杀的绝境中，放弃了模仿基因闪避术。
她将全部感知沉入基因深处，将声波共振的原理与基因的震颤频率相结合。
一日，当异兽的利爪再次袭来，她放弃了视觉，转而用听觉捕捉到异兽利爪撕裂空气的轨迹，身体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角度扭曲，完美避开了所有攻击。
“燎原网络提示：检测到全新技能分支——听骨闪避术。原创者，白小瞳。自主创新评定：完美。授予‘初燃者’称号！”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颗农业星域，一名年迈的老农，他的经脉在早年受损，无法再使用高强度的再生术。
在绝望中，他看着田地里那些根系尚存就能重新发芽的植物，陷入沉思。
他放弃了模仿经脉再生术，转而模拟植物根系的生长逻辑，用最微弱的能量，一点点引导自己残破的经脉重新“生长”。
“燎原网络提示：检测到全新技能分支——根系经脉再生术。原创者，李大山。自主创新评定：完美。授予‘初燃者’称号！”
白小瞳和李大山的成功，点燃了无数在迷茫中挣扎的觉醒者。
原来，路真的可以自己走出来！
于是，模仿者越来越少，创造者越来越多。
燎原网络上，代表新火种分支的光点一个接一个亮起，从稀疏的星火，逐渐汇成燎原的星河。
星域深处，一团纯粹的数据流中，响起了林九的轻笑：“火种不靠神，靠人传。这小子，总算想明白了。”
数据中枢内，沈霜看着那副壮丽的星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这下，没人能再垄断正确了。”
而在祭坛之巅，楚牧仰望着真正的璀璨星空，脸上终于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他的路，不在脚下。
它在白小瞳的耳朵里，在李大山的田地里，在未来无数人走出的每一步里。
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中，沈霜的光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数据角落，突然开始闪烁起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它汇聚的是一种对“过程”的扭曲崇拜。
与此同时，楚牧的私人通讯频道，也接收到了一条来自边缘灰色地带的匿名讯息。
讯息很短，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新的初燃者勋章已经不值钱了，大人。现在，人们开始追逐一种更新、更深刻的证明。”
沈霜指尖悬停在光幕上方，没有点开那暗红数据流。
窗外，一道恒星耀斑掠过天幕，幽蓝的光芒将她的瞳孔染上一种初生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