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针尖破皮瞬间,楚牧肌肉本能地绷紧,随后,那股撕心裂肺的灼热感被一股温润的能量包裹,如同春水漫过冻土。
楚牧粗重地喘息着,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沙哑地开口:“当年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三十岁。现在呢?”
沈霜没有抽回手,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皮肤:“现在我说,你必须陪我看完第一百个春天。一个都不能少。”
次日,雨过天晴。
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屋檐上,折射出七彩光晕。
老族长颤巍巍地找上门,请他们主持一年一度的春祭大典。
傍晚,全村老少聚在祭祀广场。
篝火被点燃,熊熊燃烧的热浪扑面而来,映红了每一张虔诚的脸庞。
噼啪作响的木柴中,偶尔炸出几点火星,像坠落的星子。
就在仪式进行到高潮时,楚牧腕部的微型植入体无声震颤——沈霜体内的皮质醇与线粒体ATP波动曲线,正以违背生物规律的速率同步攀升至理论阈值。
异变陡生!
那冲天而起的篝火竟毫无征兆地扭曲、盘旋,火焰不再是肆意跳动,而是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繁复精密的螺旋状能量拓扑结构!
“天呐!是星轨显化!”有见识的老人失声惊呼,随即带头跪拜下去。
唯有楚牧眼神锐利如鹰。
他清晰感知到,这不是神迹,而是地磁潮汐峰值叠加了沈霜体内始祖基因的谐振频率。
他转身,在万众瞩目下拉起了沈霜的手,一步步走上祭台。
楚牧一言不发,握着她的手,缓缓按向那由火焰构成的符文边缘。
刹那间,一股微涩的灼热感传来,并未伤及皮肤,反而像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血脉。
那螺旋状的火纹如发光的灵蛇,迅速蔓延至沈霜的手臂,在她白皙的皮肤下勾勒出同样瑰丽的定向谐振标记。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随即光华尽收,悄然熄灭。
下祭台时,沈霜脚步踉跄,楚牧一把扶住她的手腕。
“你感觉到了吗?”她声音轻得像风,“它在呼唤我……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楚牧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就别回应。我们已经逃了一次。”话音未落,他右肩旧伤骤然迸发尖锐蜂鸣,耳中炸开了二十年前实验室崩解时那道湮灭光束贯穿钛合金门的刺耳声。
归途,月色清冷。
沈霜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楚牧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
“逞强什么……”沈霜笑骂着,声音却有些无力。
“背你又不是第一次。”楚牧背起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嘟囔着,“想当年咱们逃出来,你可比现在轻多了……”
沈霜伏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衣领间熟悉的皂角气息。
晚风拂过山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在他们身后,那窝被修补好的篱笆下,几只脱险的星羽鸟正挤在一起,发出了细微而坚韧的鸣叫。
这微小的声音与远处天际若隐若现的星图光纹重叠在一起,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那片征战厮杀的星辰大海。
那场春祭的火焰,是一道只为沈霜而燃的信标。
它悄然唤醒了沉睡的东西,也惊动了星海彼岸始终追猎着的眼睛。
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更狂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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