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抓住不放。
“嘶……”独立团里,不少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魏大勇这个在少林寺练过硬功的和尚,都看得眼角直抽。这点伤对他不算什么,但这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练武的日子。
“团长,这小子……是个好兵的苗子。”孙德胜这个骑兵连长,最懂什么叫百折不挠。他看许三多的感觉,就像看到一匹烈马,虽然现在瘦弱,但筋骨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就在这时,画面的一角,一根灯柱的阴影下,出现了一个静静伫立的身影。
是那个班长,史今。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但所有看着【天幕】的人,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藏着的东西。
是心疼,是欣慰,也是一种沉甸甸的期盼。
楚云飞轻轻叹了口气。
“立功兄,你看到了吗?”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边的方立功说,“这就是那个班长不肯放弃的理由。朽木?不,这是一块璞玉,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去雕琢。”
方立功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脑海里,是那些在军营里偷懒耍滑、欺压新兵的老油子,是那些只想着克扣军饷、对士兵死活不管不顾的军官。再看看【天幕】里这一兵一班长,一个在明处拼命,一个在暗处守护。这种无言的默契和情谊,让他这个黄埔高材生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和嫉妒。
“八嘎!”筱冢义男的司令部里,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如此愚蠢的蛮干!毫无效率,只是在浪费体力和时间!”
筱冢义男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叫许三多的士兵,越过那个叫史今的班长,仿佛看到了整个八路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精锐部队,会在一次次围剿中,被这些装备落后、衣衫褴褛的土八路拖垮、磨碎。
不是因为他们的战术有多高明,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器有多精良。
而是因为他们有无数个这样“愚蠢”的士兵,愿意为了一个简单的承诺,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而他们身后,还有无数个像史今那样的军官,愿意为这样的士兵,挡住来自上级的压力,默默守护着这颗“愚蠢”的种子发芽。
这种军队,不是靠命令和纪律捆绑在一起的。
他们,是被一种更可怕的东西连接着。
筱冢义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天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刺眼的阳光,整齐的队列,肃杀的训练场。
新兵连的最后考核,即将来临。
画面中,那个叫成才的兵,身姿挺拔,动作标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信。而许三多,站在队列里,虽然站得笔直,但那紧张和不安,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连长高城,站在队列前,面沉如水。
“新兵连马上就要结束了!”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训练场上空,“考核优秀的,优先挑选进入战斗连队!至于那些……考核不过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