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化作的漆黑残影扑面而来，腥臭的阴风几乎要将房间里的空气抽干。苏然不闪不避，甚至连肩膀上的大锤都没完全放下来，只是手腕一转，用一种极其省力的方式，将沉重的锤头横扫出去。
“砰！”
一声巨响，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高密度能量体被强行打散的闷响。
四肢着地的女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身体在半空中就出现了不稳定的扭曲和闪烁，最后重重撞在墙壁上，糊成了一滩不断蠕动的黑色烂泥。
“都说了，导演登场，演员就该退到幕后。这么喜欢抢戏，下辈子投胎去横店啊？”苏然收回大锤，重新扛在肩上，还顺便吹了吹锤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这一下根本没用全力，纯粹是清理场地的随手一击。
墙上的那滩烂泥剧烈翻滚，怨毒的嘶吼声从中传出，试图重新凝聚成人形。
苏然完全没有理会这个还在挣扎的“临时演员”，他把注意力全部投向了那个从墙里走出来的男鬼。
“到你了，导演。”苏然用锤柄指着对方，“先做个自我介绍？还是直接进入正题？”
那个由数据流和电线组成的男鬼，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那双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眼睛，死死锁定在苏然身上，数据流构成的身体剧烈波动，显示出其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你……不是普通人。”男鬼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电流干扰，不再是之前电话里那种刻意营造的沙哑，而是充满了电子合成的非人感。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苏然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不好奇你是什么，你最好也别好奇我是什么。咱们就事论事，你偷窥，骚扰，杀人，现在这烂摊子，你准备怎么收场？”
“收场？”男鬼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周围的电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她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你毁了她！你也应该成为我的收藏品！”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灯管猛然爆裂，电视屏幕上雪花一片，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同一时间失控。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混合着高压电流，化作一张大网，朝着苏然当头罩下。
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怨念的核心。生前沉迷于电子监控，死后，他将自己化作了游荡在电信号中的幽灵，能够轻易操控一切电子设备，并从中汲取力量，发动攻击。
“哦？精神攻击加电疗？杨教授是你祖师爷？”苏然吐槽一句，面对这无形的攻击，他连姿势都没换。
那张能量大网在接触到苏然身体前一米的位置，就主动分流，从他身体两侧划过，击打在后方的墙壁和沙发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嗯？”男鬼的摄像头双眼红光大盛，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完全无效。
“物理攻击免疫，能量攻击也免疫。你这鬼当得，有点失败啊。”苏然啧啧有声，“难道你的大招，是顺着网线过去打人吗？”
就在这时，那滩被拍在墙上的烂泥终于重新凝聚成功。女鬼的外形比之前更加凄惨，半边身体都是破碎的，但怨气却不减反增。她没有再发出无能的咆哮，而是用仅剩的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化作数道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从地面刺向苏然的脚踝。
与此同时，男鬼也发动了第二轮攻击。他放弃了正面强攻，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串数据流，涌入房间的电线之中。下一秒，苏然口袋里的手机，墙上的插座，甚至天花板的灯座里，都伸出了由电流组成的惨白手臂，从四面八方抓向苏然。
上下夹击，天罗地网。
“有点意思了，开始讲究战术配合了。”苏然终于把大锤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单手提着。
他看都没看从地面袭来的黑色触手，只是右脚轻轻一跺。
“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阳气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几根刚猛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塑料，迅速消融，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
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再次受创。
解决了下面的，苏然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抓来的电流手臂。
“人海战术是吧？可惜，质量不行，数量再多也没用。”
他提着大锤，身体原地一转。沉重的大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击打声响起，那些电流手臂被大锤挨个敲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电火花，将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太慢了。”苏然停下旋转，大锤的锤头正对着一处空无一人的墙角，“你的速度，太慢了。”
墙角的阴影里，男鬼的身形被硬生生从电信号状态逼了出来，他的身体比刚才虚幻了不少，摄像头双眼里闪烁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