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没说话，却听见她压抑的抽泣。
“温，我该怎么办……他爱我，可我没办法回应他。我不想伤害他，也不想分手……”
司温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低头望着地面，声音温柔却沉重：“南汐，你还爱我吗？”
她没有回答，哭得更厉害了。
“没事的，别哭。”他轻声安慰，“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别委屈自己。你还有我，他不要你，我要你。”
那句“他不要你，我要你”，若是从前，她一定会笑着扑进他怀里。可如今，物是人非，心也早已不是当初那颗。
她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问：“温，如果今年云州不下雪，你会怎么样？还会爱我吗？会一直想着我吗？”
司温抿嘴一笑：“南汐，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话了。”
“所以你……”
“我永远都爱着你，沈南汐，这样够了吗？”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算以后我娶了别人，我的心，也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她用手臂遮住眼睛，声音颤抖：“哪怕被人说渣，你也无所谓吗？”
“是啊……”他轻声回应。
挂断电话，她坐起身，走到展示柜前取出一本相册，一页页翻看。
照片里的女人陌生却与她有几分相似，偶尔出现一个男人与她同框，应是夫妻。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全家福：那对夫妻站在后方，前方站着个小男孩，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笑容温婉。
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比礼物更宝贵的，是一家人快乐相聚的时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她合上相册放回原处，整理情绪，走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起了？”秦离站在门口，神情淡然。
沈南汐低下头，想起昨晚的事，沉默不语。
秦离笑了笑，抬手揽住她的肩：“怎么，还在生妈妈的气？”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脸见你。”她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秦离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这么说，我也有点冲动，才动手打了你。”
“不……是我错了，你才会……”她想解释，却被打断。
“车钥匙你拿到了吗？”秦离忽然问。
沈南汐一怔：“不是爸送的吗？”
“是我。”秦离笑，“那辆车是我三年前买的，只开过一次，你不嫌弃就好。”
她愣住。
“我也想买新的，但车子太多，外婆不让再添，让我从车库里挑一辆给你。”她母亲耸耸肩，“不过没关系，过几天我再给你买套别墅？”
“不用了，有车子就够了。”她急忙摇头。
秦离看着她懂事的样子，眼神里闪过心疼——她总是这样，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让她为难。
她拍了拍女儿的肩：“南汐，这次生日，外公外婆说要过来给你庆生，你……愿意吗？”
“那太好了。”她露出笑容。
“太好了……”秦离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楼吃早餐吧。”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沈南汐站在原地，攥紧衣角，片刻后，默默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