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换上衣服,沈南汐便拿起梳子坐在床边给自己梳头。
她闭了闭眼,过去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脸颊火辣辣的疼,眼眶瞬间就湿了。
“那天外婆问我,是不是我拿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链。”沈南汐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幼年的她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外婆孟厌的质问,慌乱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就你上了二楼,不是你还能是谁?”孟厌声音严厉,眼神里满是怀疑。
秦雪和秦羽墨缩在角落,尤其是秦雪,死死攥着姐姐秦羽墨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外婆……你怎么能打二姐?”年幼的秦羽墨鼓起勇气开口,“没有证据之前,二姐就是清白的。”
事情传开后,秦离和沈皓南很快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沈南汐站在孟厌面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痕,像被风刮过一般脆弱。
沈皓南二话不说,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
秦离走过去,蹲下身,认真看着女儿的眼睛:“南汐,东西是你拿的吗?”
“不用说了,一定是她。”孟厌冷着脸打断。
秦离猛地转头,语气骤然严厉:“我还没跟你说话,请你闭嘴。”
沈南汐抬头看向妈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我吗?”
秦离心头一颤,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柔软下来:“妈妈当然信小汐,不是就不是。”
她扫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秦羽墨和秦雪,又看向母亲孟厌,眉头紧皱:“你说手链不见了,可我怎么知道?倒是你,没证据就怪孩子,还动手打人?”
“什么意思?”孟厌反问,语气不服。
沈皓南依旧抱着沈南汐,一遍遍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抚。
“不是我……”幼年的沈南汐喃喃重复,眼泪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秦雪突然举起手,脸上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却清晰:“是我……跟小汐没关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我当时不小心把手链弄断了,我怕外婆生气,就偷偷藏了起来……对不起小汐,也对不起外婆,真的对不起……”
孟厌怔住,随即抬手轻轻擦去秦雪脸上的泪:“没关系的,小雪,你能说出来,就是勇敢,别哭了。”
沈南汐瞳孔骤然放大,猛地转身,哭着冲向大门。
“南汐!”沈皓南想追,却被沈墓一声怒喝拦住。
那天晚上,夜色如墨,沈南汐独自走到一栋庄园前的大门外。
门铃响后,管家很快发现了她。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沈皓南脸上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怎么办事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沈墓怒不可遏。
“对不起……”沈皓南低头认错。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沈墓冷声警告,目光扫向门外沙发上坐着的沈南汐和秦离,“要不是看在阿离的份上,我绝不放过打我孙女的人,哼!”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不许带南汐去他们家,省得碍他们的眼。”
“我知道了。”沈皓南低声应下。
“秀南就那么一个女儿了,长点心吧。”沈墓最后叮嘱一句。
沈南汐放下梳子,关上房门,默默走下楼梯。
她坐到沈皓南对面,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半,抿了抿嘴,轻声开口:“爸,晚上我能约同学来家里给我过生日吗?”
“嗯,问你妈。”沈皓南随口答。
沈南汐看向一旁的秦离,秦离抬眼看了她一下,继续低头喝粥。
“按你的想法来就是了。”秦离淡淡地说。
“是啊,姐姐你是寿星,你说了算。”秦羽墨在一旁插嘴,一边说着一边把三明治切得七零八碎,根本没吃。
秦离瞥了他一眼,伸手掐住他耳朵:“给我好好吃饭,再切一下,看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