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骅的马车刚到西城门,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了个严实。近百个流民背着破包袱,扶老携幼围在城门口,看到他下车,纷纷跪了下来:“都尉大人,求您收留我们吧!外面有黄巾残贼,还有乱兵,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二狗从车上跳下来,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咱们西城哪装得下啊!”李虎握紧铁棍,警惕地看着人群:“别是有奸细混在里面,上次吕布的人就没安好心!”
谢骅蹲下身,扶起一个白发老头:“大爷起来说话,咱们西城虽小,但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城就得守规矩,不能抢东西,不能偷懒!”流民们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安置流民的事让谢骅忙到了天黑。他让人把废弃的民房修好,又在城外搭了临时草棚,还让厨房熬了土豆粥,保证每个人都能喝上热乎的。独眼龙带着护卫队巡逻,防止有人捣乱,却发现个奇怪的事:“阿骅哥,有个穿青布衫的汉子,不跟人抢粥,就蹲在河边看水,还画些奇怪的图。”
谢骅跟着独眼龙去河边,果然看到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根木炭,在地上画着复杂的齿轮和木架。听到脚步声,年轻人抬头一笑:“在下马均,听说西城有能人,特来投奔。刚看这河水湍急,要是能做个水车引水,城外的荒田就能种了。”
谢骅心里一震——马均!历史上发明龙骨水车的能工巧匠!他连忙上前:“先生懂水利?我们正愁浇水的事呢!城外有百亩荒田,要是能引水,就能种土豆和粟米了!”马均眼睛一亮:“我画的就是水车图,只要有木料和工匠,三天就能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谢骅就让李三带着铁匠铺的人找木料,马均则亲自指导工匠做零件。他画的水车比谢骅之前想的土办法精细多了,轮轴上装着齿轮,脚踏板一踩,水能顺着木槽流到田里,还能带动石磨磨面。
流民们听说要做能引水的“神器”,都主动来帮忙。有的砍树,有的凿木,李虎光着膀子扛木料,连之前最懒的几个流民都动了起来。二狗拿着小锤子,跟在马均身边递钉子,学得有模有样:“马均大哥,这齿轮为啥要做这么多齿啊?”马均笑着解释:“齿多了转得稳,水才流得匀,不然浇了这边旱了那边。”
三天后,水车终于建好了。马均让人往轮斗里装水,四个流民踩着踏板,轮子“吱呀”转起来,清澈的河水顺着木槽流进田里,流民们都欢呼起来:“出水了!真出水了!”老陈激动地拍着大腿:“有这水车,今年夏收肯定能多打粮!”
谢骅看着转动的水车,心里踏实多了。流民安置好了,浇水的问题也解决了,西城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可刚松口气,华佗就匆匆跑来:“阿骅都尉,不好了!有十几个流民发烧咳嗽,身上还长红点,跟上次的痘疮(天花)很像!”
谢骅心里一紧,连忙跟着华佗去看。隔离棚里,几个流民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他立刻让人烧开水,把之前做的肥皂分下去:“所有人都要洗手,长红点的人单独隔离,马均,你能不能做个简易的蒸笼?蒸汽能消毒!”
马均很快就做了个木蒸笼,烧开水后,蒸汽弥漫在隔离棚里。谢骅又让人把流民的衣服集中起来煮,防止传染。忙活了两天,发烧的流民渐渐退了烧,华佗松了口气:“多亏了你那肥皂和蒸笼,不然这病肯定传开了!”
这天傍晚,孙乾派人送来书信,说公孙瓒在辽西扩充兵力,最近有不少探子往北海郡这边来,让西城多加防备。谢骅把信递给马均:“先生,咱们的防御工事还得加固,能不能在城门口装个能升降的木闸?有敌人来就能挡住。”马均点头:“没问题,我再设计个投石机,敌人要是攻城,咱们就能扔石头砸他们!”
流民们听说要加固城防,都主动来帮忙。有的挖壕沟,有的砌土墙,马均则带着工匠做木闸和投石机。西城的夜晚不再冷清,到处都是干活的人影和说话声,连之前最胆小的流民,都敢拿着锄头去挖壕沟了。
谢骅站在城楼上,看着转动的水车、忙碌的人群,还有远处铁匠铺的火光,心里感慨万千。从吃低保的流民,到现在能让两百多人有饭吃、有活干,他走了不少路,但这还不够。公孙瓒的威胁就在眼前,袁绍、曹操这些诸侯也虎视眈眈,西城必须变得更强。
“阿骅哥,你看!”二狗指着城外,“马均大哥的投石机做好了,李虎哥正试着扔石头呢!”谢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被投出去,砸在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李虎兴奋地大喊:“有这玩意儿,再敢来贼兵,俺一石头砸扁他们!”
谢骅笑了笑,转身下城楼。他知道,西城就像这水车一样,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克服所有困难。而马均的到来,就像给这水车加了个齿轮,让西城的发展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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