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他叫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真的以为，拿到线索就能改命？你眼里的东西……早就不听你使唤了。”
我没答。
他掌心的残片突然剧烈震颤，金芒四射。他竟在强行催动残片，试图扰乱定位光束。
“没用的。”我说，“你已经触发了共鸣，现在毁它，也抹不掉它指过的方向。”
他眼神一滞。
下一瞬，他整条右臂猛然膨胀，经脉凸起如蛇游走，内丹的气息在体内疯狂冲撞。
要爆了。
我早有准备。地脉屏障瞬间收紧，形成环状护盾。灵月同时将香囊推向我身前，佛光与箫身红光交织成网，加固屏障。
轰——！
多宝整个人炸开，血肉横飞，内丹自毁的冲击波撞上屏障，被硬生生反弹回去。气浪掀起十丈尘烟，碎石如雨落下。
我冲入烟尘，五行遁术瞬间切换为土行，贴地疾进。残片不可能完全毁掉——只要有一角留存，就能追查。
烟雾中，一道残影正欲消散。
我扑上前，一把抓住他残存的左手腕。那手已经焦黑，可掌心还死死攥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角咧开，像是笑，又像是痛极。
“你……逃不掉……”他声音断续，“它……也在找你……”
话音未落，神魂溃散。
我攥紧那块残片，指节发白。
残片表面，金芒仍在跳动，微弱却持续，依旧指向东方。那道光束虽断，方位已刻进纹路深处。
灵月走到我身边，没问结果。她只看了眼我手中的碎片，又扫过地上那一滩焦黑的残骸。
“他临死前说的是什么？”她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左眼又是一阵刺痛，比之前更尖锐。我抬手按住眼皮，感觉到那丝红光在血晶深处轻轻一颤，像是回应残片的波动。
剧透神通浮现新提示：【命契与洛书残片产生共振，方位锁定：东方三百六十万里，某地】。
三百六十万里……不是具体地点，但足够接近。
我将残片收进袖中，靠近《封神演义》的位置。书页微微发烫，像是在排斥什么。
“他不是在威胁。”我终于开口，“他是在提醒。”
灵月皱眉。
“他说‘它也在找你’。”我盯着东方天际，“不是人，是东西。洛书……或者比洛书更早存在的东西。”
她没再说话。
远处，废墟边缘的碎石还在簌簌滑落。风里带着焦味和铁锈的气息，混着残片散发的微光，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
我低头看手。
掌心被残片边缘划破，血珠渗出，滴在碎片上。金芒一闪，竟顺着血线爬了一寸，像是在吸食什么。
灵月伸手，指尖贴上我手腕。
“别让它进血脉。”她说。
我点头，将残片翻面，用布条裹紧。可那丝金光仍在布缝间透出，微微震颤，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香囊忽然轻晃了一下。
我转头看去。
香囊表面，“命契已启，魂归有主”那行字，此刻竟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
残片在袖中又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