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让他借到。”
她语气很平,可字字清晰。
我盯着她:“去哪儿?”
她没答。
她只是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香囊,青灰色布面,边角磨损,像是用了很久。香囊上绣着半朵莲花,针脚细密,可那花没绣完,最后一片花瓣断在布上,像是被人中途剪去。
我不认识这个香囊。
可她盯着它,眼神很沉,像是在看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
我张嘴想问,她却把香囊收回袖中,转身就走。
“灵月。”我叫住她。
她停住,背对着我。
“你不该知道的。”她说,“但现在,你必须跟着我。”
我没再问。
我扶着墙站起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呼吸一深就刺一下。可我能走。血瞳还在烧,可它现在是我的眼,不是我的劫。
我追上她,两人一前一后驾云而起。
青鸾想跟,被我抬手拦下。
“你守这儿。”我说,“等元始天尊再传讯,就说我们去查地脉异常。”
她皱眉,可没拦。
云起风涌,我们直穿云层,往东南方向疾行。灵月飞得很稳,不像逃,倒像是早有计划。我跟在她身后,血瞳扫向地面。
三百丈下,地脉如网。
忽然,血瞳捕捉到一处异动——东南三百二十丈,地层深处,一道古阵正在微弱脉动。阵眼位置,恰好是两条地脉龙脊的交汇点。那阵法的纹路很陌生,不属阐教,也不像截教手笔。
更奇怪的是,阵法中心,有一股极淡的水息。
不是普通的水,是带着咸腥味的海息。
可这里,离最近的海,也有千里。
我正想开口,灵月却突然一折云路,往那处地脉深处俯冲。
“你看到了?”她回头问我。
我点头:“古阵,水属性,位置异常。”
她嘴角微动,像是松了口气:“它还在。”
“什么还在?”
她没答。
云速越来越快,地表的山川在视野里拉成线条。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我们直冲向那处地脉交汇点。
就在距离地表三十丈时,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地震,是主动开启。裂口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力量精准切开。一股潮湿的冷风从地底涌出,带着海藻和深水的气息。
灵月没有减速。
她拉着我,一头扎进那道裂缝。
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血瞳死死盯着下方。地层深处,一座巨大的洞穴轮廓逐渐浮现——石壁上爬满发光的藤蔓,地面铺着黑色砂砾,中央是一座环形水池,池水漆黑如墨,水面下,隐约有鳞光闪动。
这不是普通的地穴。
是巢。
上古鲛人巢穴的入口。
灵月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在池边。我紧随其后,脚刚触地,血瞳就猛地一缩——池底深处,一道锁链横贯岩壁,链子另一端,缠着一截断裂的青铜柱,柱身上刻着四个古字:
**“封共工”**。
我刚想开口,灵月却突然转身,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眼神冷得不像她。
“别说话。”她说,“它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