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的缝隙继续扩大，像是被无形的手缓缓推开。我背着灵月，脚步没有停，朝着那道裂开的暗口走去。青鸾在我身侧，羽翼收拢，指尖微微泛起青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之变。
缝隙深处透出微弱红光，不似火，也不像血晶那种刺目的亮，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光。空气变得更冷，带着一股铁锈般的气息，吸入肺中有些发涩。
我摸了摸怀里的《封神演义》，书页安静，但能感觉到它在轻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灵月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刚才那一瞬的暖流已经消失，她的皮肤重新变得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踏入密道。
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岩壁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被某种力量打磨过。我运转血瞳，视野中，岩壁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不是雕刻，而是嵌入石层深处的符文，排列方式极为诡异，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缺节点。
“这些符文……”青鸾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截教常用的样式，但气息同源。”
她伸手触碰岩壁，指尖刚接触到符文边缘，那纹路竟微微一亮，随即暗下。
“别碰太多。”我说，“这地方不对劲，像是会吸收神识。”
她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普通的封印地。你看那些纹路的走向，它们不是为了镇压什么，而是为了‘引导’。”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血瞳继续扫描。那些符文确实不是封闭的阵法，而是呈螺旋状向深处延伸，像是在引导某种能量流动。我翻出《封神演义》，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一页记载着“逆天改命祭”的章节。上面提到，此类符文常用于汇聚怨念与残魂，借血祭之力模拟天罚异象，干扰天道判定。
“他们在用血晶伪造‘劫数’。”我低声说，“让天道误判某些人该死，从而提前清空封神榜名额。”
青鸾点头：“不止如此。若九处血祭点同时激活，封神榜的判定机制会短暂失效。那时，截教便可自行填写名单，绕过天道裁决。”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争夺，是颠覆。
我们继续向前，通道逐渐变宽，尽头是一间圆形密室。室中央地面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阵纹，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阵纹边缘刻着九个凹槽，其中三个已嵌入血晶碎片，其余空着。
“九头蛇影。”青鸾指向阵纹外围的浮雕。
我抬头看去，岩壁上果然刻着一组图腾——九首巨蛇盘绕成环，每颗头颅口中衔着一枚血晶。这图案我在《封神演义》中见过，是截教秘传的“乱天阵”标志，象征以人力扰乱天机。
“他们想让封神榜失衡。”我说，“一旦判定失效，谁强谁就能决定谁上榜。”
“不是谁强。”青鸾纠正，“是谁先动手。谁能在天道恢复前，把名字刻进榜中。”
我沉默片刻，脑中快速推演。若此地是三十六处血祭点之一，那么其他地点必然也在暗中准备。而灵月掌心的血痕，为何能引我们至此？她体内的“心魔种”，是否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正想着，背上的灵月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
我立刻将她放下，靠在墙边。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掌心那道裂口又渗出血珠，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像是在感应什么。
“不对。”我低声说，“她在被牵引。”
青鸾蹲下身，伸手探她脉门，刚触到手腕，猛地缩回：“她识海里有东西在动。”
我立刻翻开《封神演义》，书页微光闪动，我将手贴在灵月额前，试图以书气护住她神识。可就在这时，她猛然睁眼。
瞳孔泛起淡金色，不似寻常修士开慧眼，倒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点亮。
她张口，声音平静却毫无感情：“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取其一以逆天。”
是截教《碧游真解》的开篇经文。
我心头一震，立刻按住她双肩：“灵月！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