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反应,目光空洞,继续背诵:“天道不全,故有漏洞。截教承鸿钧遗训,补天缺,正乾坤,代天行罚……”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口中挤出,却又精准无比,连停顿都与典籍一致。
“是心魔种在说话。”青鸾退后半步,“它不是在控制她,是在借她之口传递信息。”
我咬牙,翻动《封神演义》,试图用书中正气压制那股异力。可书页刚亮起微光,灵月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书封上。
“轰——”
一股无形气浪爆发,书页剧烈翻动,我被震退两步,胸口发闷。
她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像被丝线牵引的傀儡。她走向中央阵纹,脚步精准落在符文节点上,每一步都让地上的阵纹亮起一分。
“她在激活阵法!”青鸾喝道。
我冲上去想拦,可她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屏障凭空出现,将我挡在外面。那光不是截教常见的雷法,也不是阐教玉清诀,而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符力,带着上古妖族的气息。
“这股力量……”青鸾脸色变了,“不是截教给的。是更早的东西。”
我盯着灵月的背影,她已走到阵纹中央,掌心血珠缓缓升起,悬在头顶。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竟在虚空中写下一道符印。
那符印落下,嵌入阵纹中央。
“咔。”
一声轻响,整个密室震动了一下。
九个凹槽中的血晶碎片同时亮起,红光顺着纹路蔓延,整个阵法开始运转。岩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像是被唤醒的脉络。
“她在完成仪式。”我冲向《封神演义》,翻到“心魔种”相关记载。可书页空白,只有一行小字浮现:“种已生根,主客易位。”
我盯着那句话,冷意从脊背爬上来。
不是心魔种被植入她体内,而是她本就是“容器”。从一开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必须打断她。”我对青鸾说。
青鸾摇头:“现在打断,阵法反噬会直接冲进她识海。她会死。”
“那等她完成呢?整个地宫都会成为血祭点,不止她,外面所有被血晶影响的人,都会变成祭品!”
青鸾沉默一瞬,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自己手臂。一滴血珠浮起,她低声念了一句妖族古语,血珠瞬间化作一道青光,射向灵月。
可那青光在接近她身体三尺时,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随即消散。
“连妖族本源血咒都无效?”我心头一紧。
灵月站在阵心,缓缓抬头,目光终于转向我。
她开口,声音不再是背诵,而是带着某种冰冷的意味:“你一直以为,你在救她。”
我僵在原地。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笑,又不像,“她才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