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猛按书脊暗扣，将最后一丝法力注入其中。阵纹骤然亮起，一道金光射向地面，正好落在地脉断裂处，与残余煞气共振，引发第二次震荡。
“轰！”
整座祭坛剧烈晃动，石块崩落，尘烟弥漫。金灵圣母身形一晃，右肩旧伤复发，整个人踉跄半步，掌中雷火光球剧烈扭曲，几乎失控。
她终于露出一丝惊怒。
就在这时——
一声清啸划破轰鸣。
我猛地转头。
灵月躺在祭坛边缘，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微微颤动，嘴唇轻启，发出一声如月下凤鸣般的长啸。那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法力震荡，清晰传入耳中。
她体内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白衣无风自动，眉心朱砂忽明忽暗，手中玉箫竟自行浮起寸许，旋即又落下。
青鸾也察觉到了，回头望了一眼，随即低声对我说：“她在回应某种召唤。”
我没有回答，脑中飞速运转。灵月此刻的状态极不寻常，绝非偶然。她的命格本不该在此时觉醒，除非……有外力触发了她体内封印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或许正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但我不能等她醒来。
金灵圣母已经稳住身形，尽管脸色阴沉，可掌中雷火再度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她冷冷盯着我，声音如冰刃割喉：
“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阻我？”
我没说话，只是将书页翻至最后一页，指尖缓缓抚过那段禁咒全文。血顺着指缝流下，在纸上晕开一片暗红。
只要再晚一步，我就来不及布阵。
只要再慢一瞬，我们都得死。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咬破舌尖，以心血催动最终咒语。
可就在我即将启唇的刹那——
灵月的长啸忽然转调，由清越变为低沉，仿佛某种古老韵律正在复苏。与此同时，她眉心朱砂骤然亮起，一道微弱却纯净的光束射向空中，竟与四象塔顶的青龙虚影产生共鸣。
塔身一震。
金灵圣母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塔顶。
那一瞬，她的眼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动摇。
我抓住了。
右手猛拍书页，禁咒全力催动。金光自地面腾起，残缺阵纹瞬间扩张，直扑她脚下地脉残痕。
她终于意识到危险，想要抽身。
太迟了。
阵光缠上她的左足，煞气与地脉残力碰撞，爆发出刺目火花。
她闷哼一声，身形晃动，掌中雷火光球剧烈震颤，竟开始倒卷回自身经脉！
她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