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点头，玉箫音律微变，转为低频震荡，专攻神识。一名弟子脚步一晃，眼中闪过灰白，随即栽倒。
青鸾趁机跃下断柱，右臂猛然撕开包扎，鲜血洒落，化作一道血咒。她口中念出古妖语，地面裂纹中腾起黑焰，瞬间封锁左侧通道。
“别让他们合围！”我大喝。
三人迅速靠拢，背对背立于祭坛中央。我手中书卷紧握，血瞳不断扫视四周，寻找突破口。残片在袖中愈发滚烫，那股脉动越来越强，竟开始影响我的呼吸节奏。
就在这时，那领头弟子忽然抬手，止住了后续攻击。
他站在原地，望着我们，声音竟带上一丝疲惫：“苏一，我知道你能看见结局。那你告诉我——我死后，这残片会落入谁手？”
我没有回答。
血瞳看得清楚，他的死劫确实临近，但残片的归属，在命运线上却是模糊一片，仿佛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你不必说。”他苦笑，“我也知道，这一战注定无果。可师命难违，截教需要它。”
“你们要残片做什么？”灵月问。
“逆转封神榜。”他一字一句道，“让本该上榜之人，重归自由。”
我心头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他们不是来夺回残片，而是想利用它，彻底颠覆天道定数。而灵月的心魔种，或许正是打开这条逆命之路的钥匙。
“不可能。”我说，“心魔种一旦失控，最先遭殃的就是她自己。”
“那就用她的命，换万千魂灵归来。”他眼神骤冷，“你说，值不值？”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雷光凝聚。
我立刻预判到攻击方向，拉着灵月向左翻滚。雷光劈下，祭坛边缘炸裂，碎石四溅。青鸾挥羽反击，却被另一人从侧翼突袭，肩头被划出一道深痕。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对方不再保留，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我一边躲避，一边翻动《封神演义》，试图找到应对之法。书中一段批注突然浮现：“河图残片，非独阳可驭，需阴阳共引，方显真意。”
我猛地抬头，看向灵月。
她也在看我，眼中似有所悟。
“你信我吗？”我问。
她没有犹豫：“信。”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残片从袖中取出，置于两人掌心之间。刹那间，黑白二气升腾而起，环绕周身，形成一道旋转光幕。
截教弟子的攻击撞上光幕，竟被尽数弹开。
那领头弟子脸色大变：“快打断他们！”
数道身影同时扑来。
我死死护住残片，灵月闭目凝神，玉箫自动悬浮，音律与残片共鸣。青鸾怒吼一声，展开残翼，硬生生挡住三名敌人的冲锋。
光幕越转越快，残片的脉动与我们的心跳逐渐同步。
就在此刻，我透过光影缝隙，看到那领头弟子抬手抹过脖颈，鲜血喷洒而出，竟在空中画出一道逆十字符印。
他要以命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