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空中飘着，那道逆十字印的边缘已经泛起暗红光晕。我来不及多想，掌心一推，灵月被一股力道送向青鸾所在的位置。她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闭眼！”我吼出声的同时，整个人贴着地面翻滚而出。
黑白二气交织的光幕骤然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撕扯，发出刺耳的嗡鸣。就在那一瞬，我的血瞳看得清楚——那首领右手仍在画最后一笔，左脚却猛地一颤，膝盖微弯，动作迟了半拍。
三息，最多三息，阵就要成。
不能再等。
我翻身落地，左手撑地，右手迅速翻开《封神演义》。书页翻动间，一段记载闪过脑海：奇门遁甲，虚实相生，诱敌以形，制敌于无形。我指尖在书脊上轻点两下，默念口诀，随即抬手将书卷往右侧空地一掷。
金光乍现。
书页无风自动，悬浮半空，光影拉长，竟幻化出一道人影轮廓，似我在结印施法。几名截教弟子立刻调转方向，三人齐扑而去，飞刃与符火交错落下。
就是现在。
“青鸾，羽焚左路！灵月，音锁中线！”
话音未落，青鸾已咬牙甩出右臂残羽。那些沾着血的黑羽撞上地面符纹，瞬间燃起幽蓝火焰，顺着阵纹蔓延开来。火势不烈，却逼得左侧三人连连后退，脚步乱了方位。
灵月也动了。她扶箫而立，深吸一口气，唇边玉箫轻震。一声清越短音破空而出，如冰弦崩断，紧接着，三道音波凝成半透明锁链，横贯中线，直指正前方两名准备合围的弟子。
他们脚步一顿，手中法器嗡鸣不止，显然是被音律扰了神识运转。
敌阵松动。
我借着土遁术贴地滑行，身形如影掠过碎石与裂痕。耳边风声急促，余光扫见一名弟子察觉不对，转身欲追，却被青鸾一记羽镖钉中小腿，闷哼倒地。
五丈距离，眨眼即至。
那首领正要完成最后一划，手腕猛然发力，鲜血喷洒成弧。我冲到他侧后方，毫不迟疑，抬起《封神演义》卷轴狠狠砸向他持印的右手腕。
“啪”地一声闷响，血线中断。
他身体一僵，回头瞪来，眼中满是惊怒。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疾探，扣住他肩井穴，体内法力猛催，顺势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面朝下压进尘土。
“再动一下，我就用你的人头破阵。”我压低声音，膝盖顶住他后腰，右手死死钳住他手腕，“你们谁还想上前，尽管来。”
四周骤然安静。
残存的截教弟子停在原地，有人手中法器还燃着火光，却不敢再进一步。他们看着被制伏的首领，又看向我，眼神里有震惊，也有犹豫。
我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他命格已断，活不过今日。你们替一个将死之人卖命，值得吗？”
一人冷笑：“苏一，你以为擒住他就赢了？这阵眼一旦触发，整座遗迹都会塌陷，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你说得对。”我冷声道，“但这阵眼启动，需要完整血印。现在它断了，只剩残势。若你们强行催动，反噬的是你们自己。”
那人脸色微变。
我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主力。这些人身上都有耗尽寿元的痕迹，是被人从闭关地强行唤醒的死士。你们的师尊让你们来送死，就是为了夺这块残片？”
没人回答。
但他们的站姿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