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身下的首领，他嘴角渗血，呼吸沉重，却仍试图挣扎。我加重力道，沉声问：“逆转封神榜，代价是毁掉整个遗迹，连带你们这些执行命令的人都得陪葬。这就是你们截教的道？”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明白。有些人，本不该上榜。”
“可你们连让他们自己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我盯着他的后脑，“用灵月的心魔种做引子，拿她的命去换别人的自由？这是慈悲，还是霸道？”
他没再说话。
我慢慢起身，将他拽起来，反手锁住双臂。他无力反抗，整个人靠在我胸前，像个破败的傀儡。
“都放下武器。”我对四周说，“否则，我现在就让他死在这儿。”
片刻沉默后，有人迟疑地收了法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十息，所有人的兵刃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青鸾拖着伤臂走过来，站在左侧，目光警惕地盯着这群人。灵月也缓步靠近，脸色苍白，但脚步很稳。
“你怎么样？”我低声问她。
她摇头：“还能撑住。”
我点头，转向被制住的首领：“告诉我，是谁布的局？是谁算准我们会来这里？”
他嘴角抽动，似乎想笑：“你觉得……我会说吗？”
“你不说是你的事。”我淡淡道，“但我看得见结局。你死后三天，你的亲传弟子会在东海陨落，死因是误触禁制。而那个禁制，是你亲手设下的。”
他瞳孔猛地一缩。
“我说出来，不是为了吓你。”我盯着他，“是让你知道，你们所谓的‘天命不可违’，其实早就在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毁灭。而我现在做的事，不是逆天，是在看清之后，做出选择。”
他嘴唇颤抖，终究没再开口。
我回头看了眼祭坛中央。那块河图洛书残片静静躺在石台上，黑白二气缓缓流转，像在呼吸。
“我们走。”我说。
青鸾扶着灵月，两人朝出口方向移动。我押着首领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小心戒备。其余截教弟子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
烟尘尚未散尽，断裂的石柱投下斜影。刚走到殿门前，我忽然停下。
残片的热度还在袖中跳动，但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共鸣，而是……一种缓慢、规律的脉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东西。
我皱眉，正要细察，却被身后一声闷哼打断。
那首领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地上。他抬头看我，眼神竟有一瞬的清明。
“你们……逃不掉的。”他喘着气，“真正的杀局……从来不在这里。”
我没答话，只觉袖中残片猛地一烫，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青鸾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有动静。”
我抬眼望向遗迹出口。远处通道深处，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灵月握紧了玉箫。
我将《封神演义》收回袖中，另一只手按住残片，低声说：“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