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腾起,呈十字交错之势,瞬间斩断空中尚未凝聚的愿力锁链。黑焰剧烈摇晃,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终究未能成型。
灵月立刻以玉箫点地,清音震荡地脉,一圈淡光自她脚下扩散,形成短暂屏障。青鸾强撑起身,展翼横扫,逼退两名试图近身的敌人。
我站在中央,看着最后四人眼中闪过犹豫。
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被操控得太深。可当外力中断,本能便会苏醒。
我抬起手,将晶珠高举过头。它此刻滚烫,内部蓝光与远处黑焰隐隐呼应,仿佛在召唤,又像在共鸣。
“你们听到了吗?”我说,“它在叫你们回去。”
四人身体同时一震,其中一人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的印记正微微发烫,与晶珠同频跳动。
“你们不是战士,”我继续道,“你们是祭品。截教需要名额,西方需要信徒,而你们……只是被塞进同一个壳子里的残魂。”
一人后退了半步。
另一人握拳,指节咔响,却迟迟没有出手。
我盯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可以毁了它,连你们体内的种子一起。也可以留着它,让你们回去告诉幕后之人——苏一来了,带着钥匙,也带着答案。”
四人互望,最终,为首的那人缓缓抬手,抹去脸上黑灰,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身形渐渐模糊,化作黑烟消散。其余三人紧随其后,转瞬无踪。
风重新吹过荒原,卷起灰烬。
我缓缓放下手,晶珠热度未退,但跳动趋于平稳。青鸾拄着一根断骨支撑站立,右手指伤已蔓延至掌根,皮肤泛出灰紫色。她抬头看我,嗓音沙哑:“他们不会再来了。”
“暂时不会。”我摇头,“但这只是第一批。”
灵月慢慢站起身,玉箫收回袖中。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接下来怎么走?”
我望向前方。天际微亮,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玉虚宫方向的灵气流动。路还远,但我们不能再绕。
“走直线。”我说,“他们设伏,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会设伏。只要我们不停,不乱,不惧,他们就只能被动应对。”
青鸾点头,勉强笑了笑:“那你可别再突然停下看什么令牌了。”
我摸了摸怀中那半块刻着“归西”的残牌,没说话。
三人重新启程。我走在最前,左手始终贴着胸口,护住晶珠。青鸾在左,步伐沉重但仍稳。灵月落在右侧稍后,随时准备应变。
地面依旧龟裂,但不再有引线埋伏。天空阴沉,风向不定。
走出约莫三里,我忽然察觉晶珠震动了一下,不是回应远方,而是……指向脚下。
我停下脚步。
脚边一截焦黑的手臂半埋沙中,衣袖破损,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旧疤痕。那不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而是一个符号——一个我在《封神演义》附录里见过的禁制标记:**逆种烙**。
我蹲下身,用指尖拂去沙土。
烙印下方,还有一串极细的小字,几乎被烧毁,但我认得出来。
那是河图洛书残片上的编号序列,与我随身携带的那一块,正好衔接。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