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玄冥幽莲的投影？
不，太轻易出现的东西，反而更危险。
我把《封神演义》贴在丹田位置。书页间残留的一缕金光缓缓扩散，护住心神。这是元始天尊曾在玉虚宫讲道时无意留下的一道护法之力，虽微弱，却足以抵御低阶迷魂术。
雾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风吹过枯叶，又像某种东西在岩壁上爬行。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现在最忌慌乱。多宝既然布下这局，必定在暗处观察我的反应。只要露出一丝破绽，整个阵法就会立刻合拢。
我继续前行，脚步平稳。
不知走了多久，地面开始微微倾斜。脚下的石阶不再是人工铺设，而是天然形成的冰岩混合层。寒气更加刺骨，连睫毛都结了一层薄霜。古匣中的地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与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前方雾气忽然翻涌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背对着我，披着黑色长袍，身形修长。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左侧一条隐没在雾中的小径。
那手势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停了下来。
这个姿势……我记得。
当年在碧游宫论道大会上，多宝曾以此手势点破一名阐教弟子的破绽，随后对方当场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亡。那是他施展“断念指”的起手式，专破神识防御。
现在，他又想用这一招引导我去送死。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人影依旧静立，手臂维持在半空。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影子。
雾气弥漫，按理说不该有清晰的影子。可地上那道轮廓却异常分明，而且——它的左手比右手长出近寸，弯曲如钩。
多宝没有这样的生理特征。
这是个假象，用来测试我是否还能分辨真实。
我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朝着那人影相反的方向，指向右侧岩洞入口。
下一瞬，雾中的身影猛然颤动，随即崩解成无数细碎光点，随风消散。
周围安静下来。
我知道，我已经进入了陷阱的核心区域。
真正的杀阵还未启动，但它就在附近，如同潜伏的猛兽，只等一个信号便会扑出。古匣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地脉呼应，而是夹杂着某种规律性的跳动，像是在回应某个隐藏的阵眼。
我握紧了书卷。
前方三十余步，有一块孤立的巨石，表面光滑如镜。我一步步走近，直到能看清上面映出的自己。
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眼中却无惧意。
就在这一刻，巨石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个声音从石中传出，低沉而熟悉：
“你说你知道我的心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