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躲了。
我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件东西——一枚刻着八卦纹的玉符，是元始讲道那日，灵月悄悄塞给我的。她说这是太乙真人亲手所制，遇危可燃，能引动一线清气护魂。
现在不是留后路的时候。
玉符拍地即燃，青烟腾起，瞬间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我身前。蛊群撞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前排数十只当场焚灭，余者绕行，速度略缓。
就这一瞬。
我冲向古匣，途中剧透神通全力发动，眼前闪过接下来三息的画面：左侧火圈将因能量过载出现一丝波动，持续不到一息时间。
机会只有一次。
我扑到古匣旁，双手抄起，转身疾奔。热浪扑面，皮肤发烫。接近火圈时，脚步猛然一顿，随即斜踏两步，跃入那道即将出现的缝隙。
火焰果然塌陷半寸。
我穿过，衣角却被点燃，火苗顺着袖口往上窜。顾不上扑灭，右手握紧古匣，左手将《封神演义》夹在腋下，继续向前冲刺。
二十丈距离，只剩十步。
阵眼就在眼前。
可就在此刻，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陷阱机关，而是整块岩层下沉，像一张巨口缓缓张开。我猛提一口气，纵身跃起，指尖几乎要触到晶石——
虚影抬手。
一股无形之力当空压下，我如坠深渊，硬生生被拍落，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古匣脱手，滚入裂缝边缘。
头顶火圈重新闭合，比之前更炽烈。蛊群调头再扑，血梭悬空待命。那块黑色晶石微微震动，似乎在吸收整个阵法的能量。
多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走错的，从来不是路。”
我撑在地上，嘴角溢血，手指深深抠进石缝。书卷掉在一旁，封面朝上，墨字隐隐发亮。
我慢慢伸手，将它拽回怀里。
火焰映照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络。右腿的寒毒又开始蔓延，这一次，金光压得有些吃力。
但我还醒着。
还能动。
剧透神通仍在运转，虽然慢，但每一次闪烁，都能看到下一波攻击的起点。
我在等。
等那半息的空档。
等阵法运转到极限时，那一瞬的迟滞。
手指缓缓抚过书页边缘，感受着残留的温热。
远处，晶石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