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动摇了。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封神演义》紧紧按在胸口。书页间那缕金光再度渗出,虽微弱,却稳定。寒毒仍在蔓延,左腿已完全麻木,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机开始回转。
不是靠法力,而是靠意志。
我撑地起身,单膝跪立。古匣还在远处,不能贸然去取。眼下最紧要的,是破掉阵眼与主阵之间的能量连接。只要那晶石失去支撑,整个杀阵就会出现短暂崩解。
我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青色玉片。这是青鸾临别所赠,说是妖族旧地的通行令,能引动地脉共鸣。原本打算在寒渊入口使用,现在,只能提前了。
玉片贴上古匣残壳,我默念口诀。
嗡——
一声低鸣自地下传出,整片岩层轻颤。晶石忽明忽暗,像是受到了干扰。空中蛊群飞行轨迹出现紊乱,血梭重组速度慢了半拍。
机会来了。
我猛地将玉片拍入地面,同时双手结印,引动体内最后一丝法力注入《封神演义》。书页翻动,一行小字浮现:“地脉逆流,可扰阵基。”
我依言而行,以书为引,反向抽取地脉灵气。
刹那间,脚下岩层发出刺耳裂响。三重火焰圈剧烈波动,紫焰骤缩。晶石表面裂纹加深,黑光闪烁不定。
多宝的虚影终于变了颜色。
“你竟敢动地脉?”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不怕引来反噬?”
我没答。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反噬不在地脉,而在人心。
就在这时,那股沉稳神识再次降临,比先前更近一步。它没有干预阵法,也没有压制我,只是静静地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那块黑色晶石上。
晶石猛地一震,内部金线寸寸断裂。
阵法,松动了。
多宝似有所觉,虚影猛然抬手,欲加强控制。可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破绽——晶石与虚影之间的能量连线出现了半息断层。
就是现在!
我强提一口气,翻身跃起,不顾左腿剧痛,猛扑向古匣。指尖刚触到铜边,地面轰然塌陷,九根骨刺破土而出,呈牢笼之势合围。
我早有准备。
左手将《封神演义》掷出,直击晶石方向。书页展开,金光爆闪,虽只一瞬,却足以扰乱阵眼感知。
骨刺偏移半寸。
我借力翻滚,右手终于抓住古匣。重量沉实,寒意透骨,但它还在。
抬头望去,晶石已开始崩解,黑光溃散。蛊群失去指引,四散乱飞。血梭坠地,化作残符。
陷阱,破了大半。
可我没松劲。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那股神识仍在上方,未曾离去。
我单膝跪地,一手握匣,一手撑地,抬头望向苍穹。风未动,云未开,唯有一缕微弱金光自书页渗出,映照在我染血的脸上。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虚空:
“教主,药我一定会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