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后一刻侧身,以肩代胸迎向光柱。剧痛瞬间贯穿全身,骨头像是被碾碎,皮肤灼烧般火辣。我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翻滚数圈才停下,右臂软塌塌垂下,显然已经脱臼。
可我还抱着玉匣。
哪怕手指一根根松开,我也用牙齿咬住匣角,不让它离身。
多宝道人缓步走近,身影遮住天光。他低头看着我,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决断。
“最后一次。”他说,“交出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带血,目光直视着他。
他皱眉。
下一瞬,双掌齐推。
浩瀚法力如潮水奔涌而出,天地为之变色。金光笼罩全场,风沙停滞,岩石崩裂,整片河床都在颤抖。这一击不再是针对某一处,而是以绝对力量将我与玉匣一同镇压。
我仰起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赢不了……”
话未说完,冲击已至。
身体像是被千万斤巨锤砸中,五脏六腑移位,口中喷出一大口血雾。我蜷缩在地上,双臂环抱玉匣,头颅抵住匣顶,用最后的力气把它护在身下。书卷掉落一旁,封面沾满尘土,却仍在微微发烫。
金光持续轰击,焦土寸寸炸裂。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视线昏暗,只能依稀看见那抹幽蓝的光还在闪,微弱,却不肯灭。
八十步外,碧游宫的结界依旧泛着青光。
只要再……往前一点……
多宝道人的法力仍在奔腾,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将我彻底淹没。
我听见自己低声呢喃:“还没……结束。”
然后,我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玉匣。
裂缝竟然在缓缓收合,那股温热重新扩散开来,顺着我的手臂流遍全身。一股不属于我的气息,正从玄冥草中缓缓渗出,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
多宝道人忽然停手。
金光消散,烟尘落地。
他盯着我怀中的玉匣,眉头紧锁。
“这不可能……”他低语,“地脉之钥,怎会主动认主?”
我没抬头,只是慢慢收紧双臂。
草药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在回应我的呼吸。
他后退半步,掌心再次凝聚法力,眼神变得凌厉。
“你以为它护得住你?”他冷声道,“就算它有灵,也挡不住真正的力量。”
他双掌高举,周身金光再度涌动,比之前更盛,气势如虹,直逼苍穹。
我伏跪于焦土之上,布袍碎裂,青灰衣角浸入黑石缝隙,手中《封神演义》光芒黯淡,却仍紧贴胸口。
他的法力如洪流奔腾,即将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