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她。
那时候我刚穿越不久，还不懂洪荒的规则，误闯禁地引来天罚。所有人都避开我，只有她冲进来，把我拽出去。她为此受了重伤，在山洞里躺了半个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低声说，“你觉得我不该再插手。可这一次不一样。蚀宝妖火一旦烧起来，不只是你们遭殃。所有不愿依附截教的妖族，都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她的话说完，身影开始变淡。
“我撑不了多久了。”她说，“你自己小心。这火……不止克法宝，还能蚀神魂。碰过火的人，三天内必疯。”
我想问更多，但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等等！”我喊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能克制它的方法？任何线索都行！”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去找……能承载天地清气的东西。不是法宝，是天生之物。只有那样的东西，才能压住火性。”
话音落下，她的影子消散在空气中。
我坐在原地，脑子飞快转着。
蚀宝妖火，以妖血为引，焚炼灵性，连神魂都能腐蚀。破解之法，可能是某种天生蕴含清气的物品。不是炼制的法宝，而是自然生成的东西。
清气……纯净不受污染的力量……
我忽然想到什么，翻开《封神演义》，快速往后翻。在一本夹层笔记里，曾提到过一处地方——东海深处有一座无名岛，岛上生长着一种树，叫“净心木”。千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果实能净化浊气，连魔魂都能镇住。
但这只是传说。书上没写具体位置，也没说现在是否还存在。
我合上书，喘了口气。
时间只剩两天半。要验证这个线索，必须去藏书阁查古籍。
我扶着石台站起来，右腿还在发软。左手没了，行动不便，每走一步都得靠右臂支撑。我从墙边取下一根木杖，拄着它慢慢往外走。
静室门开，外面是长长的白玉台阶。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远处，藏书阁立在云雾之间，灰瓦重檐，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
台阶很滑，杖尖敲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中途，我停下，回头看了眼静室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廊柱，带起一阵低鸣。
我转回头，继续往前。
藏书阁的门就在前方。两扇青铜大门紧闭，门环是两只衔珠的龙首。我抬起右手，握住其中一个门环，用力一拉。
门开了。
里面一片昏暗，书架林立，层层叠叠伸向高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我迈步进去，木杖点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走到最近的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竹简。上面写着《上古典器录》，翻了几页，没有提到净心木。
我又换了一本，《九州异物志》。翻到中间，一页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我捡起来，看到上面画着一棵树的轮廓，旁边有一行小字：
“生于极东海眼，遇月华则发光，其根吸天地清气，可制百邪。”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
就是它。
我把纸片攥进掌心，转身朝更深处走去。越往里，书架越高，光线越暗。我摸出怀里的火折子，点亮后举高。
前方第三排书架顶端，有个暗格。
我踮起脚，用木杖轻轻一挑，暗格弹开。里面躺着一本薄册，封面写着《海外奇谭》。
我把它抽出来，翻开第一页。
一行墨迹清晰的字映入眼帘：
“净心木已绝迹三千载，唯闻残根尚存于蓬莱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