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过度者,经脉枯竭,神魂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普通的消耗类法门,而是真正的赌命之术。尤其对我这种已经失去一臂、体内反噬未清的人来说,风险更大。可眼下,阐教能战之人不多,法宝一旦被蚀,连防御都撑不住。如果能在关键时刻用一次,哪怕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也可能扭转战局。
我又翻了几页,发现书中提到,此术最早由一位上古大能所创,曾用于对抗九幽魔火。施术时需默念口诀七遍,同时以指尖划破掌心,将血滴于法宝核心阵眼之上。血越纯,效果越强。
我合上书,呼吸放慢。
可行,但只能用一次。再多,身体扛不住。
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守卫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书上。
“你看完了?”他问。
我点头,把《海外奇谭》递还给他。“只看了一遍,记下了内容。”
他接过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抚过,像是在确认封印是否完好。然后低声说:“这本书二十年没人动过。你为何偏偏找它?”
“因为现在有一场火要烧过来。”我说,“它能毁掉所有法宝,包括玉虚宫的护山大阵。如果不做准备,七日内,这里就会变成废墟。”
他没再问,只是将书放回暗格,重新锁好。
“你说的那个提醒你的人……”我忽然开口,“其实那天我也快被落石砸中。我只是先喊了你,自己才反应过来躲开。我们算是互相救过。”
他抬眼看我,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说,“刚才那一让,是你还了旧账。接下来的事,与你无关。”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一刻钟到了。下次再来,得有天尊手令。”
门关上后,我站在原地没动。
左手断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壳下蠕动。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子遮着,看不到具体变化,但那种感觉真实存在。
我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指尖用力,划出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这就是代价的开始。
我把血抹在木杖底部,防止滑倒,然后转身往出口走。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书页。我走过第一层时,听见背后某个书架发出轻微响动,像是有本书自己掉了下来。
我没回头。
走到大门前,我伸手握住龙首门环,拉开门。
外面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昆仑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紧贴身体。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最深处的书架。
那本《海外奇谭》静静躺在暗格里,封皮上的字迹,在昏光中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