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木杖的手还在滴血，血顺着杖身滑到底端，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印记。风从藏书阁外吹进来，把袍角掀起来，贴在腿上。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一步步朝偏殿走去。
左臂断口处的刺痒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动。我没去碰它，只是把右手攥得更紧。青锋剑还挂在腰间，那是元始天尊赐的法宝，也是我要试法的对象。
偏殿空着，只有中央一座祭坛，四角点着长明灯。我走到坛前，把木杖靠在边上，伸手解下青锋剑，放在阵眼位置。剑身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玉玄子站在那里，眉头皱着。“你脸色不对。”他说。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近几步，看见我掌心的伤口，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你在做什么？”
“试一个法术。”我说，“能暂时提升法宝威力，但需要人护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你是认真的？”
我点头。“截教和妖族快来了，如果我们的法宝被蚀宝妖火毁掉，连山门都守不住。这个法术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他没问细节，只说：“你要我怎么做？”
“站在我身后就行。如果我倒下，别让我摔进阵中。其他的，不要动。”
他沉默了一下，走到我背后站定。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不太稳，但他没有退。
我盘坐在祭坛中央，双手按在青锋剑两侧。剑身冰凉，但阵眼的位置有一点温热，像是在等血。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血落在阵眼的瞬间，整把剑轻轻震了一下。
口诀在脑子里转了三遍，我开始念。
第一遍，指尖划开掌心，血顺着手指流进剑纹。我能感觉到剑在吸，不是吸血，是吸里面的力气。
第二遍，左臂突然抽了一下，那种冷意从手腕往上走，像是一条蛇贴着骨头爬。
第三遍，额头开始出汗，呼吸变重。但我没停。
第四遍刚出口，左臂猛地一紧。我低头看，石纹已经过了手肘，正往肩部蔓延。皮肤下面像是结了一层壳，颜色发灰，摸上去硬邦邦的。
“你还好吗？”玉玄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别打断。”我说。
第五遍，右腿内侧忽然一凉。我掀开衣角看了一眼，大腿外侧出现一道细线般的灰痕，像是裂开的陶器。疼得不厉害，但我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我闭上眼，继续念。
第六遍，喉咙里泛起腥味，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肺里干得发痛。我用左手撑住地面，防止身体歪倒。
第七遍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青锋剑突然亮了。
赤金色的光从剑身炸开，照得整个偏殿通明。剑嗡嗡震动，像是活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它里面的力量在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玉玄子后退半步，声音变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