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握住剑柄,试着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右腿差点跪下去。那道灰痕还在扩散,现在已经延伸到膝盖上方。
“有效。”我说。
“可你……”他想扶我,被我抬手拦住。
“没事。”我撑着剑站直,“只是代价比我想的来得快。”
他看着我的左臂和右腿,脸色发白。“这不算没事。”
我没回答。低头看青锋剑,剑身上的光芒慢慢退去,但那种热度还在。我知道它现在能扛住蚀宝妖火,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烧毁灵性。
但我也知道,我自己撑不了多久。
体内空得厉害,像是被人掏走过一遍。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在响。我靠着剑站着,不敢松手。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叫。那声音沉得很,像是从山底传上来的,带着震动。
紧接着,战鼓响了。
咚——
咚——
两声之后,一切又静下来。
我和玉玄子同时看向门外。
“他们提前了。”我说。
“你这样没法出战。”他说,“得先调息,恢复一点力气。”
“没时间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右腿的灰痕随着动作裂开一丝小口,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我不去看它,只盯着山门方向。
“你说过要护法。”我回头看他,“现在就是时候。”
他咬了咬牙,绕到我右边,伸手架住我的肩膀。
我们一步步往外走。青锋剑被我紧紧握在手里,剑柄沾了血,有点滑,但我没松。
偏殿外的台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下。风吹得厉害,把旗子扯得啪啪响。远处山门还在关着,但能看到云层底下有影子在动,黑压压的一片,正往昆仑山这边压过来。
我们走到第三级台阶时,我的右腿突然一软。
身体往下坠,全靠玉玄子拽住才没摔倒。青锋剑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鸣。
我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腿。那道灰痕已经爬到小腿,裂口多了几道,像是干涸的河床。
玉玄子把我往上拖:“你撑不住了。”
我伸手去够剑。
指尖碰到剑柄的时候,左臂的石壳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