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左臂的石壳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冰裂。我没有犹豫，用力将青锋剑从地上拔起，剑身划过石板，擦出一串火星。
玉玄子的手还架在我肩上，他声音有点抖：“你还能站稳吗？”
我能感觉到右腿的灰痕已经蔓延到脚踝，皮肤下面像有细沙在流动。我撑着剑站起来，膝盖发软，但没倒。
“扶我去阵枢台。”我说，“现在。”
他没再问，半拖半扶地把我带到山门前的高台。那里有一座青铜阵盘，九根玉柱环绕四周，是整个昆仑防御大阵的核心枢纽。
我一手按在阵盘边缘，另一只手翻开《封神演义》。书页翻动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剧透神通立刻展开，视野中闪过几道画面——东南角的护山阵即将断流，三息之内就会崩塌。
“调两个人去补位。”我指向东南方向，“带符令过去，马上点燃雷火信灯。”
玉玄子立刻传令下去。两名弟子接过符令飞奔而去，片刻后，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云层下炸开一朵火莲，各岗弟子纷纷回应。
黑云压得更低了，远处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第一批妖族先锋出现在山门外五里处，领头的是个披着骨甲的鹰头妖将，手里举着一面赤红小旗，旗面燃烧着幽绿色火焰。
蚀宝妖火。
它一挥旗，十几道火线射向山门结界。结界泛起涟漪，几处灵光闪了几下就暗了下去。两名守阵弟子惨叫一声，手中的法宝当场碎裂，化作飞灰。
“果然来了。”我咬牙。
这种火专门侵蚀法宝灵性，普通防御根本挡不住。但刚才那一剑的威力还在，青锋剑此刻握在手里，仍有余温。
我低头看《封神演义》，快速翻找相关记载。书中提到蚀宝妖火虽强，却怕雷击，尤其是蕴含天罚之力的赤霄雷符。可这类符箓极难催动，需要精准时机。
眼前又浮现剧透神通看到的画面：那名鹰头妖将，命格显示将在一刻钟内死于天雷。
我抬手指向空中：“赤霄雷符准备，引而不发。”
一名符修弟子抬头看我：“等什么？”
“等他走进阵眼。”我说，“别急。”
我们开始诱敌。玉玄子带十人小队从侧翼出击，佯装拦截。那妖将果然中计，挥舞着火旗冲进预定区域。他的脚步刚踏进阵图中心点，我立刻掐诀喝令：
“落！”
天空一道紫电劈下，正中妖将头顶。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轰成焦块，手中火旗也熄灭了。
其余妖兵顿时乱了阵型，攻势停滞。
山门第一波危机解除。
我靠在阵盘边喘气，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右腿已经麻木，低头看，裤管下的灰痕裂开了几道口子，渗出淡黄液体。我没去擦，只是把青锋剑插进地面，借力支撑身体。
玉玄子走回来，脸色不好：“这只是先锋，主力还没动。”
我知道。
这场仗才刚开始。
我闭眼再次发动剧透神通，这次目标是整个战场局势。可刚一催动，脑海里就一片混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天机。只有零碎片段闪过——北渊方向有异动，水汽异常凝聚，似有大阵启动迹象。
就在这时，空中光影一闪。
青鸾的幻影浮现在高台上方，身形比上次更淡，几乎透明。她开口很急：“截教主力绕行北渊，带着玄元控水旗，要破你们后山灵脉。”
我心头一紧。
后山灵脉是昆仑地气源头，一旦被毁，整个防御阵都会崩溃。而且那边地势险峻，平日守备薄弱。
“他们多久到？”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