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她说完就要消散。
“等等！”我伸手想拦，只抓到一缕残影。“你还知道什么？”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小心金……”话没说完，身影彻底散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加快。
金什么？金灵圣母？还是别的？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翻开《封神演义》残卷，对照记忆中的内容。书中确实记载过玄元控水旗能引动地底寒泉，冲垮山体根基。破解之法唯有以火反制——用高温封锁水脉出口。
我迅速下令：“抽调三分之一人手，去后山废弃丹房布防。搬火油、埋爆符，所有能引燃的东西都用上。”
玉玄子愣了一下：“可那边没人驻守，是不是太冒险？”
“就是没人，他们才会来。”我说，“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
他又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
很快，弟子们开始有序调动。一部分人在正面继续加固防线，另一部分悄悄撤离后山，留下假痕迹——翻倒的桌椅、未收走的符纸、还有故意泄露的灵气波动。
我在高崖上看着这一切。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左臂的石化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僵硬如石柱，动都动不了。我只能用右手扶着剑，靠它站着。
一刻钟到了。
北方深渊传来低沉的水流声，像是地下河被强行撬开。一团浓重黑雾从谷底升起，中间隐约可见一面黑色大旗，旗面上绣着水纹图案，正是玄元控水旗。
几十名截教弟子护着旗阵缓缓推进，最前方是个身穿银甲的女修，手持长戟，目光锐利扫视四周。
不是金灵圣母，但她身边的气息很熟。
我眯起眼，剧透神通悄然展开。
瞬间，信息涌入脑海——此人将在三刻内被爆符炸断左腿，死于火油池中。
我嘴角微微扬起。
“点火。”我低声说。
一名弟子在远处举起火把，扔进丹房屋顶的油槽。
轰的一声，火焰腾空而起，整片区域瞬间被点燃。埋藏的爆符接连炸开，巨石滚落，堵死了退路。那些截教弟子措手不及，有人想撤，却发现来路已被塌方封死。
火势越烧越旺，地底涌出的寒泉刚冒头就被蒸发成白雾。
他们被困住了。
我站在高崖上，看着下方陷入混乱的敌军，右手紧紧握住青锋剑。
这一局，我们赢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玉玄子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后面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看到北渊深处，有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她没有骑兽，也没有持旗，只是静静地站在黑雾边缘。
手中的长鞭轻轻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