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上回答，一把抓住玉玄子的手臂：“东崖离这里多远？”
“快的话一刻钟能到。”
“有没有更快的路？”
“有一条旧地道，通到崖底，但年久失修，没人走。”
“带路。”我说，“现在就去。”
“你不能去。”元始天尊开口，“你伤成这样，去了也是送死。北谷的布置更重要。”
“北谷可以等。”我盯着他，“但她不行。”
“苏一！”他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想救一个人，还是想守住整个昆仑？”
我没有退。
“我想都守住。”我说，“如果连她都保不住，那这个昆仑，守下来也没有意义。”
殿内一片死寂。
青鸾忽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我跟你去。”
元始天尊看着我们两个，眼神深得看不见底。最后，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只说了两个字：
“速去。”
我转身就走。
玉玄子在前面带路，穿过侧廊，推开一间静室的地板暗门。下面是一条窄窄的石阶，黑漆漆的望不到底。
我正要下去，青鸾拉住我。
“你的肩膀……撑不了太久。”
“没事。”我抽出手，“还能走。”
她没再说什么，跟在我后面进了地道。
石阶很陡，每踩一步，左肩的石头就像要裂开一样。我能感觉到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但我不敢停。
地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的土味。
走到一半时，我忽然停下。
前方拐角处，地面有一小片湿痕，颜色比周围深。我蹲下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红。
不是水。
是血。
刚留下的。
我抬头看向玉玄子：“她来过。”
玉玄子脸色变了：“她真的去了东崖……可那里为什么会有血？”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更前面的地面上，有一枚断裂的玉簪。
白色，带着月牙形的纹路。
是灵月头上戴的那支。
我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地道尽头是一扇锈铁门。玉玄子用力推开，外面风声立刻灌了进来。
我们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荒崖，乱石嶙峋，远处云雾翻滚。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我站直身体，望向崖顶。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白衣，长发被风吹得扬起。
是灵月。
但她站着的姿势不对。太直，太僵。像是被人用线吊着。
而且，她的脚下，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