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下令调集材料，召集工匠弟子。青鸾负责联络外围巡防，确认是否有敌情靠近。我自己则沿着地脉走向一步步勘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左肩的石头开始发烫，像是有火在里面烧。走路的时候，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但我没停下。
一处阵枢前，我蹲下检查连接线。手指碰不到的地方，就用嘴咬住工具一点点调整。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在书页上，把字迹晕开了一小块。
青鸾回来时看到这一幕，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你这样撑不了多久。”
“撑到修完就行。”
“你明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伤。”她低声说，“石化在扩散，而且速度比上次快。”
我没答。我知道。
这本书里没有写我会怎么死，但我知道有些结局改不了。命格可以预知，天机可以窥探，可代价总要有人扛。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帮我把最后一段引线接好。
天色渐暗，第一批材料运到。工匠们开始熔岩封堵地下裂隙，火光照亮了半边山谷。我站在石台上，看着一切推进。
忽然，书页又热了一下。
我低头，发现《封神演义》自己翻动起来，停在一页残章上。
上面写着：
“星君未陨，月犹悬空。”
这行字又出现了。
上次是在救灵月的时候，我以为是警示。这次再看，总觉得它不只是提醒那么简单。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一条隐藏的线索。
我伸手按住那行字，试图用剧透神通追溯来源。识海一阵刺痛，画面闪出一角：一片漆黑的天空，中间悬着一轮残月，月心有一点红光，像是心跳。
还没看清，画面就碎了。
我收回手，呼吸有点乱。
青鸾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没事。”我合上书，“继续干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转身离开。
我一个人留在石台上，风卷着灰扑在脸上。远处谷底的火还没熄，映得岩壁忽明忽暗。我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真正的进攻还没开始。
我摸了摸左肩，石纹已经蔓延到脖颈边缘，皮肤下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但我还站得住。
我还看得清。
我还握得住这本书。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名弟子跑上来汇报：“左谷假阵台已搭好框架，明日午时前可完成模拟灵气注入。”
我点头。“通知所有值守人员，今晚轮班加倍，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
他领命而去。
我重新打开《封神演义》，翻到阵法页。手指顺着一行字划下去，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个名字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盯着它，呼吸慢慢变沉。
这本书……是不是也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