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闭眼，“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话刚说完，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玉玄子冲上来接住我，把我扶住。
“苏一！”他喊了一声。
我睁不开眼。力气像是被抽空了，连手指都动不了。脑子里还在转，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布防，想着灵月那个梦，想着书页上的字。
星君未陨，月犹悬空。
这行字又出现了。不是在纸上，是在我闭眼时浮现的。像有人在我心里写了这一句。
我想说话，嘴张不开。
“他体温在降。”青鸾的声音传来，“石化快到脖子了。”
“还能救吗？”玉玄子问。
“现在动不了他。一挪，经脉会断。”
“那怎么办？”
“守住。”
我听见他们在说话，但越来越远。意识在往下沉，像掉进一口井。但我还听得见，还感觉得到。
我还醒着。
哪怕只剩一点知觉，我也要留在这里。
我不敢睡。
一闭眼，就会梦见灵月坠崖。
我不能让她再等。
外面风停了。火光熄了一半。工匠们退到安全区待命。阵枢全部激活，干扰符阵运行正常。假阵台持续释放模拟信号，真核心静默无声。
一切就位。
就等鱼来。
我靠在石台边，头歪向一边。玉玄子用布条把我绑在石柱上，防止滑下去。青鸾坐在我面前，手一直搭在我腕上，监测脉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多久，我眼皮动了一下。
有人喊我名字。
是玉玄子。
“苏一，你醒着吗？”
我没能回答。
但他继续说：“左谷有动静。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这次它停在空中，不动了。”
青鸾抬头。“它在观察？”
“不像。”玉玄子低声，“它像是……在等什么。”
我用尽力气，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封神演义》。
青鸾立刻明白，把书拿起来，翻到我之前写字的那页。
我嘴唇动了动。
她俯身听。
我说：“守住真眼……等我醒来。”
她点头。“我在。”
玉玄子握紧剑柄。“我们都守着。”
我闭上眼。
身体不动了。
但脑子还在转。
远处，左谷上空的黑影缓缓下沉，贴近假阵台顶部。它的形状变了，开始拉长，像一张网，慢慢覆盖整个结构。
风忽然吹起来。
卷着灰，打在石台上。
我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