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玉玄子也跳上了石台，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些人还没放弃，正在重新结阵。
我低头看怀里的灵月。
她的脸色发青，手指冰凉。真元被抽得太久，已经撑不住了。
我伸手探进衣襟，摸出那枚玉符。
冰壳上的裂痕更深了，里面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但它还能用一次。
我握住她的手，把玉符塞进她掌心。
“它还能护你一次。”我说。
她想推开，力气却不够。
玉符开始融化，顺着她的手腕渗入体内。一层淡淡的金光从她皮肤下透出来，盖住了那些黑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起伏有力了些。
她靠着我慢慢坐直，拿起月华玉箫，撑在地上。
我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等着被救的人。
她抬头看我，声音还是弱，但很清楚：“这一次，换我护你。”
我笑了下，没说话。
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左肩的石化已经蔓延到锁骨，整条手臂都不能动。衣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远处天边，黑云开始聚集。
我知道那是什么。
更强的敌人要来了。
玉玄子走到我们旁边，站定，面向来路。他的剑上有血，刚才那一战受了伤，但他没管。
我和灵月背靠背坐下。
她靠在我的背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贴着我的脊梁。月华玉箫轻轻震动，一圈圈波纹从她身上扩散出去，形成一道薄屏障。
玉玄子的剑尖指向前方。
黑云压得更低了。
忽然，灵月开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
“记得。”我说，“你在桃树下练箫。”
“那时候你说，这曲子不该这么吹。”
“我说错了。”我看着前方，“你现在吹得很好。”
她没再说话。
风从深渊底下吹上来，带着腥味。
玉玄子低声说：“他们来了。”
我点头。
下一刻，第一道黑影从云中落下，踩在石台边缘。是个穿灰袍的修士，手里拿着钩镰刀。
他没说话，直接动手。
玉玄子迎上去。
剑光闪了一下。
那人退了半步，发现对手不简单。
接着第二人落下，第三人……
越来越多。
灵月的箫声响起。
第一个音出来时，空中浮现一圈银色涟漪，把最近的两人震退。
我也动了。
虽然不能用左手，但我还有一本书。
我把它抱在胸前，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三个字：救灵月。
血写的，还没干。
我用右手按上去，低声念出名字。
书页发光。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照在石台上。
我们三人站在光里，谁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