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起，玉玄子的剑刃上那滴血还没落地，空中就炸开了第一道雷。
我扑倒在地，把《封神演义》死死压在胸口。耳边轰响不断，七道金光从西北方向劈下，正中我们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护罩剧烈晃动，像要散架一样。
“灵月退三步！玉玄子剑网下沉半尺！”我喊出声，喉咙发紧。
她们没问为什么，立刻照做。下一瞬，第二轮雷符落下，打在空处。冲击波掀得我后背生疼，但人还在。
灵月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喘气。她的白衣已经脏了，袖口撕裂，指节泛白。玉玄子半跪在东南角，断剑插进裂缝里，双手拄着不倒。他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别人溅的还是自己的。
我没有时间看他们伤得多重。
闭眼，催动剧透神通。
识海像被刀割过，每用一次都疼得想吐。可我不敢停。画面闪出来——三十息内，敌方会发动音波蛊咒，目标是扰乱心神。施术者藏在西北方雾中，三人一组，轮流吟唱。
我张嘴，声音压得很低：“闭听守神，别应外音。”
灵月立刻抬手，在耳侧轻轻一点。她周身泛起微光，六感封闭。玉玄子咬破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线，引动地脉之力形成屏障。泥土裂开，一圈暗红纹路蔓延开来。
诡异的吟唱来了。
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嗡鸣。我的太阳穴突突跳，眼前发黑。玉玄子闷哼一声，膝盖一软，但他没倒。灵月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血丝，仍稳住身形。
我知道他们在硬撑。
趁着那股嗡鸣回荡的瞬间，我再次预知。施术者的节奏有半息错乱，就在第三个人换气的时候。
“灵月，穿云一击，偏左三寸。”我说。
她没睁眼，只是抬起月华玉箫，指尖轻点。
一道银光射出，穿透浓雾。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另外两个施术者慌了，吟唱中断。
压力骤减。
我没松劲。马上翻看《封神演义》，书页在我手中震得厉害。血迹还留在边缘，那是我之前滴的。现在它开始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书页翻动，浮现一张残阵图。三个红点同时亮起——东南、西北、上方。
又来了。
这次是全面进攻。
东南方向冲出一片黑影，至少五十人。他们手持弯刀，脚步整齐，显然是训练过的精锐。最前面三人直扑玉玄子，刀光连成一片。
玉玄子拔起断剑，迎上去。
他一个人挡住了三个人。剑虽断，招式未乱。每一次格挡都拼尽全力，脚下裂纹越来越多。有一次他被震退两步，右臂明显脱力，但仍横剑拦在前方。
西北妖兽群再次俯冲。八头巨禽张开翅膀，嘴里喷出黑风。风碰到护罩，发出滋滋声响，边缘已经开始腐蚀。
我盯着书页，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左肩的石头质感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整条手臂完全不能动。每一次呼吸，那股僵硬就往里深入一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心脉也会被封住。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等它们飞到两丈内再出手。”我对灵月说。
她点头，手指搭在箫上，眼神沉静。
妖兽逼近。四丈……三丈……两丈。
灵月吹响第一个音。
清辉之力扩散，正中领头那只。它的动作一顿，眼中凶性减弱。后面的跟着偏移轨迹。
第二个音落下。
月光从天而降，砸进兽群。三只当场坠落，剩下的惊叫着拉升，不敢再进。
上方那道金芒又动了。
它缓缓移动，对准阵眼中心。
我知道它要干什么。它是冲着《封神演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