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书往旁边滚。就在那一瞬，金光射下，击中石台中央。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崩飞。玉玄子被气浪掀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灵月也被震得跪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怀里的书在震动，像是被人用力拉扯。
敌人知道这东西重要。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催动剧透神通，看到接下来十息的画面——会有两名妖将突破外围，直扑阵眼。一人持锤，一人执链，专攻下盘和头顶。
我右手猛拍《封神演义》，把最后三滴心头血抹在书脊上。
血刚沾上去，书页猛地亮了一下。一道无形波动从石台扩散出去，护罩瞬间反震。
两道黑影刚跃上平台，就被弹飞出去。其中一个摔在边缘，挣扎着想爬起来。另一个直接掉进深渊，连叫声都没传上来。
玉玄子趁机出手。
他冲向东南角，断剑划出最后一道弧线。一名敌首咽喉中剑，倒地不起。剩下两人见势不对，后退一步。但他没追，转身回来，把断剑插在地上，撑着不倒。
灵月靠在石柱边，手扶着箫，脸色苍白。她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现在呼吸都很轻。
我坐在阵眼中央，左手僵硬如石，右手按着书。我能感觉到书里的信息在流动，敌人的位置、攻击节奏、下一步动作……全都清晰浮现。
可我也快撑不住了。
每一次预知，识海就像裂开一次。左肩的石化已经侵入肩胛骨内侧，再进一步，就会压住心脏。我的手指开始发麻，连握书都有些吃力。
“还能撑多久？”玉玄子喘着问。
我没回答。低头看《封神演义》，书页上的阵图还在闪烁。东南方向又有动静，比刚才更密集。西北云层翻涌，新的妖兽正在集结。上方金芒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
我知道他们不会停。
这场战，才刚开始。
我抬头看灵月。她也在看我。
“你去上面。”我说，“打断那个施法的人。”
她皱眉：“那你呢？”
“我在这儿。”我说，“只要书还在，我就不会丢掉阵眼。”
她沉默了一下，点头。
脚尖一点，她跃向空中。身影划过黑云，直冲高处。
玉玄子走到我身边，靠着石柱坐下。他的断剑放在腿上，手一直没松开。
“你说她能行吗？”他问。
“她必须行。”我说。
话音刚落，西北方向传来嘶吼。
一群新的妖兽冲出云层，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它们嘴里不只是黑风，还有火球。火球砸在护罩上，炸出一个个凹陷。
东南方向也冲来一批人，手里拿着符纸，一边跑一边点燃。那些符燃烧时冒出绿烟，显然是专门破阵的毒符。
上方金芒突然加速移动，对准了空中的灵月。
我知道不好。
立刻催动神通。
画面闪现——灵月会在三息后被金芒击中，若无人接应，会直接坠落。
我猛地站起来，想喊，却发现左臂已经完全僵住，动不了。
“玉玄子！”我吼。
他抬头，看见我在指天空。
下一秒，他扔下断剑，整个人跃起，冲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