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玄子撞向那道金芒的瞬间，我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被砸进岩层深处，只留下一道斜斜的裂痕。烟尘扬起，遮住了视线。我没有时间去看他是否还有气息，头顶的压迫感已经压了下来。
天空变了颜色。
一个身影站在黑云中央，衣袍猎猎。她没有动手，只是抬手一按，四周的空气就沉了下去。我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差点跪倒。
是金灵圣母。
她来了。
《封神演义》在我怀里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伸手去摸书页，指尖刚碰到封面，一股寒意顺着手指窜上来。剧透神通在识海中浮现，可画面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预知慢了半息。
不够用了。
她站在空中，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那个妄图改命的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耳边，“蝼蚁执天机，不过是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她双手一合。
天地骤暗。
九根黑色石柱从地底冲出，呈环形将石台围住。每根柱子上都刻着符文，那些符文开始发红，像是烧烫的烙铁。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知道这是什么阵——九幽锁神阵。
一旦结成，神魂会被困在阵中，永世不得脱身。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了一瞬。立刻催动剧透神通，想看清接下来的发展。可识海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透。命运被遮蔽了。
不行。
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猛地将《封神演义》抛向灵月。“用清辉之力注入这本书！”我喊。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立刻抬起月华玉箫，指尖轻点眉心。一道微光从她体内涌出，顺着箫管流入书页。
书页微微亮起。
一行小字浮现出来：“金灵圣母，命格‘斗姆’，未应劫时，神通不过三刻。”
三刻。
她撑不了太久。
这就是破绽。
我立刻传音入地：“玉玄子！你还活着吗？用地脉残纹干扰阵基节奏，延缓结印！”
地面轻微震了一下。
接着，东南角的一根黑柱晃了晃，上面的符文闪烁不定。玉玄子还活着，他在回应。
金灵圣母眉头一皱，低头看向那根柱子。她察觉到了异常。
“找死。”她冷哼一声，指尖一划。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直奔我心口。
我横臂去挡。
左臂早已石化，此刻承受雷击，发出一声脆响。整条手臂炸开几道裂缝，石头般的纹路顺着肩膀往上爬，已经到了颈侧。
右臂强行运功，经脉崩裂，血顺着袖口流下来。
我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识海像是被重物碾过，剧透神通几乎熄灭。
不能晕。
不能闭眼。
我用牙咬住嘴唇，疼痛让我保持清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灵月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