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还能动，我就不能倒。
我伸手抓回《封神演义》，书页已经被我的血染红。我抖着手，将最后三滴精血抹在封面。
血刚沾上去，书页猛地一震。
禁忌之术——命格反照，发动。
识海中终于闪过一段画面：金灵圣母站在高处，忽然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她体内的法力出现震荡，持续三息。
真的是三刻之限。
她撑不到阵法完成。
我拼尽全力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个身影，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撑住……只要三刻……她必有破绽！”
话一出口，身体彻底僵住。
石化蔓延到胸口，我能感觉到心脏跳得越来越慢。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沙子。右臂的血还在流，滴在书页上，晕开一片暗红。
但我还睁着眼。
金灵圣母站在高空，双手继续结印。九根黑柱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阵法即将成型。
灵月靠在石柱边，脸色苍白。她的手还在按着书页，可清辉之力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月华玉箫斜插在身旁，箫身裂了一道缝。
她快撑不住了。
地下的玉玄子也没有再传来动静。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醒着，也不知道那道裂痕底下还有没有呼吸。
风停了。
整个战场安静得可怕。
金灵圣母低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说的破绽，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三刻后会法力震荡，那一刻就是机会。
但现在，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一刻，还是未知。
她的手抬了起来，准备落下最后一印。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怀里的《封神演义》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血，也不是因为法力。
是书自己在动。
我用还能活动的拇指，慢慢翻开一页。
一行新字浮现出来，墨迹未干：
“逆命批注，尚存一线。”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了一下。
还没结束。
金灵圣母的手停在半空。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书上。
我也看着那本书。
血还在滴。
滴在“一线”两个字上。
墨迹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