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醒着，也不知道那道裂痕底下还有没有呼吸。但我知道，他完成了任务。
我们三个都撑到了破绽出现的那一刻。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一刻，我不是靠预知，不是靠《封神演义》，而是靠他们。
金灵圣母站在空中，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我。“你……竟然……”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惊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反击。
但她很快会明白。
她的法力震荡不会只有一次。三刻时限未完，这种波动还会再来。
而我已经看到了第二次的机会。
我躺在地上，手指还能动一点点。我用拇指慢慢翻开《封神演义》的一页。
新的字迹浮现：
“第二次震荡，七息后。”
七息。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像被砂纸磨过。我再次凝聚神识，准备传音。
这一次的目标更明确。
“灵月……如果还能动，把你的血抹在书页上。”
她没回应。
但我看见她的手指抽了一下。
她听到了。
我又看向地面：“玉玄子，东南柱若再裂一次，我会让那根柱子直接炸开。”
我没有指望他会回答。
我只是把话说出去。
话一旦说出口，就成了命令，也成了信念。
金灵圣母在空中调整姿态，擦去嘴角的血。她的眼神冷了下来，重新抬起手。
她要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不会再留情。
黑云再度聚拢，九根残柱中的八根重新亮起符文。新的阵法正在成型。
她不知道我已经看清了她的极限。
也不知道我和这本书，已经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工具。
我们开始写命了。
我闭上眼，把最后一丝清醒沉入识海。
七息倒计时开始。
灵月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划过唇角，沾上自己的血。
她抬手，朝着书页伸去。
玉玄子所在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像是骨头在撞击岩石。
金灵圣母双手高举，法力凝聚成一道黑色漩涡，悬于头顶。
她开口：“此阵重开，尔等魂魄永镇幽冥。”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等着。
等到第七息到来。
等到她的法力再次断裂。
等到我们三人用命换来的这一次机会。
灵月的指尖碰到了书页。
血落下。
《封神演义》猛然一震。
同一瞬间，地面震动加剧。
东南黑柱上的符文闪烁不定，裂痕加深。
金灵圣母的脸色变了。
她感受到了阵基的不稳。
她加快结印速度。
但已经晚了。
我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沙哑却清晰：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