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圣母的手刚要合拢，空中黑云翻滚，法力凝聚成漩涡。她的指尖已经触到九幽锁神阵的最后符文，只要落下，我们三人的神魂就会被永远锁在幽冥深处。
我没有时间再等。
“现在。”
话出口的同时，我将全部神识压进《封神演义》。书页剧烈震动，灵月的血顺着我的指尖流进封面，与之前的心头血混在一起。那层暗褐色的痕迹突然发烫，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她的血成了引子。
剧透神通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金灵圣母体内法力循环的断点——就在她丹田运转到第七息时，逆冲之势会自然爆发。我借这本书，把这股反噬之力提前引爆。
她脸色一变，手停在半空。
下一瞬，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是滴落，是直接炸开，溅在她自己的衣襟上。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原本稳如磐石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就是这一刻。
灵月动了。她靠着石柱撑起身体，手指颤抖着抓起玉箫的碎片。那箫已经断成两截，但她还是把它贴到了唇边。
没有音律响起，只有一道极细的波动从她指尖蔓延而出，顺着空气传向金灵圣母。那是清辉之力最后的震荡，精准打在对方结印的手腕关节上。
金灵圣母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印诀偏了半寸。
而地下，那道裂缝猛地一震。
玉玄子藏身的地方，碎石飞起。一根断裂的地脉残纹被强行激活，直冲东南方向的黑柱底部。那根柱子本就因前一次冲击有了裂痕，此刻再遭重击，轰然崩塌。
三重力量同时作用。
九幽锁神阵的八根残柱瞬间失衡，符文逆燃，火光由青转黑，沿着柱身倒卷而上。天空中的黑云开始撕裂，一道口子从中间炸开，阳光照了下来。
金灵圣母终于站不住了。
她踉跄后退一步，单膝跪在空中，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却依旧冰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上面全是血。
“你……”她盯着我，声音不再平稳，“竟敢伤我？”
我没回答。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石化蔓延到了肩颈，连转动脖子都做不到。但我还能睁着眼，还能看着她。
我知道她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受伤，而是失控。
她的命格注定要应劫上榜，可她还没准备好。刚才那一击，只是让她提前感受到了天机反噬的滋味。三刻未完，这种震荡还会再来。
她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不敢再留。
她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冷冷扫过我们三人。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要把这个样子记下来。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偿之。”
话音落下，她抬手划破虚空，一道金光闪过，人已消失不见。
她走了。
不是败走，是主动退去。但她走得并不轻松，那道金光在半途晃了一下，像是支撑不住。
她受的伤比我想象的还重。
随着她的离开，空中黑云迅速溃散。原本压制战场的气机松动，护罩虽然还在，但压力骤减。远处的喊杀声忽然变小，接着是一阵骚乱。
我勉强转了下眼珠，看向战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