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死？”
“怕。”我说，“但我更怕活着看他们一个个倒下。”
灵月上前一步：“我也去。”
玉玄子跟着站到我身边：“算我一个。”
元始天尊看着我们三个，许久没说话。最后，一道玉符从空中落下，停在我面前。
“此符可引路至裂渊入口。能不能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看你们自己。”
我接过玉符。它很轻，摸上去像冰。
“谢天尊。”
我转身往外走。灵月跟上来，玉玄子也一瘸一拐地跟着。
走出大殿时，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雪山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山门前，看向北方。那里云层厚重，压着大地，风吹过去都不动。
灵月站在我右边，手里攥着玉箫碎片。
玉玄子站在我后面，喘着气，但站得很直。
我捏紧玉符，往前迈了一步。
玉符突然发热，浮到半空，指向北方。
我们三人同时起步。
走了不到十步，我的左臂突然抖了一下。
那块石化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细缝。
血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胳膊流到手腕。
灵月看见了，伸手想碰。
我收回手，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伤口。
“没事。”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跟得更近了。
玉玄子在后面咳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山路越来越陡，风越来越大。
玉符一直在前面飘着，像一盏灯。
走到半山腰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玉虚宫。
它安静地立在云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我又转回头。
北方的云动了。
一道裂缝在空中出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
玉符猛地加速，冲向那道缝。
我立刻追上去。
灵月拉着我的袖子跑，玉玄子跌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追。
我们冲进那道裂缝的瞬间，周围的光变了。
不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四面都是灰雾，脚下没有路。
玉符还在前面飞。
我伸手抓住灵月的手腕，怕她走丢。
玉玄子喘着粗气，跟在后面。
雾越来越浓，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
突然，玉符停下来。
前方出现一道深渊。
没有底，只有黑色的风往上吹。
玉符缓缓下降，指向深渊边缘的一块石碑。
我看不清上面写的字。
但我知道，这就是归墟裂渊的入口。
我迈出脚，踩在石碑边上。
石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