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很冷,脚下传来一股阴气,顺着腿往上爬。我站在石碑边上,左手伤口还在渗血,血顺着袖子往下滴。灵月站在我右边,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玉玄子喘得厉害,靠在断剑上,脸色发青。
玉符浮在前面,光微微闪动。它指向石碑中央一个凹槽。我用指尖蘸了点血,按下去。
石碑震动了一下,一道幽蓝的光桥从碑面延伸出去,横跨深渊。对面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像是倒塌的宫殿,埋在雾里。
“走。”我说。
我们三人踏上光桥。桥面看起来结实,但每走一步,脚底都有轻微的震感。走到一半,玉玄子突然停住。
“怎么了?”我问。
他没回答,眼睛直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的脚步动不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伸手拍他肩膀,他猛地一抖,回过神来。
“刚才……我看到自己死在昆仑。”他说,声音发颤,“就和上次一样,但我这次没躲开。”
灵月也皱起眉。“我听见师父的声音,他在骂我违背门规。”
我也感觉到不对。左臂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滴落在桥面上,被桥体吸收,发出轻微的嗡鸣。更麻烦的是,我试着发动剧透神通,眼前画面比现实慢了半息。
预知晚了一步,等于没有预知。
“闭眼。”我说,“别看,只听声音。”
他们照做了。我走在最前面,右手拉着灵月,左手搭在玉玄子肩上。玉符的光微弱,只能照亮脚前三尺。
我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封神演义》里的文字:“归墟之地,禁制残存,行者若乱其息,必陷幻识。”
书页在我怀里发烫。那些字像是活过来,在我脑子里转。我不再依赖神通,而是靠书里的记载判断下一步。
走到桥中段,地面突然出现裂缝。玉玄子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倾。
我早看了书里那句“中桥断三寸”,提前半步拉住他肩膀,用力一推。他踉跄着跳过去,摔在另一边。
灵月紧跟着跃过。我最后一个过去,刚落地,身后光桥轰然碎裂,化成点点蓝光消散。
我们喘着气,站在对岸。
前方是遗迹入口,石门塌了一半,上面刻着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组成一个残缺的阵图。阵图中心有三块立着的石板,像墓碑。
我们走近几步。
地面忽然震动。阵图亮起红光,三具石像从地下升起。它们长得像人,但身体是石头雕成,关节处有铁链缠绕。眼窝里泛着幽绿的光,没有瞳孔。
它们慢慢转头,朝向我们。
我立刻发动剧透神通。画面模糊,只看到一片混沌,最后跳出八个字:非生非死,听令于渊。
这不是普通的守卫。它们不受常规命格影响,神通无法预知行动。
“不能打。”我说,“退。”
我们往后退。石像迈步,动作僵硬,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步步逼近。
灵月从怀里掏出玉箫碎片,轻轻敲了三下地面。声音不高,但频率特殊。那是她以前用来安抚灵兽的音律,能干扰能量流动。
石像的脚步顿了一下。
玉玄子咬破手掌,用血在地面画了个符。这是他师门传下来的遮蔽术,能掩去气息波动。他画得急,手在抖,最后一笔歪了,但他还是完成了。
三具石像停下,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它们转头看向彼此,像是在交流。
我们趁机贴着墙边移动,绕到遗迹侧面。那里有个塌陷的通道口,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