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塌陷的瞬间，我抓着灵月的手腕往侧边甩，自己垫在下面。后背撞上硬物，痛得眼前发黑。《封神演义》从腰间滑出，砸在地上弹了一下。
灰尘扬起，呛进喉咙。我咳了一声，撑着坐起来。
“灵月！”我喊。
她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听到声音才抬头，脸色发青，嘴唇没有血色。她想说话，只发出一点气音。
“别动。”我说，“先缓一下。”
玉玄子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我爬过去翻他身子，鼻息很弱，但还在呼吸。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这里不是石室下方，而是一个圆形平台。四面都是岩壁，看不到出口。头顶高处有几缕微光垂下来，像是某种石头在发光。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腐臭味，像烂掉的草药混着泥土。
我捡起书，翻开一页。纸面泛起淡淡光晕，勉强照亮周围。
六具尸体倒在平台边缘，灰白色，四肢扭曲。它们的身体像骨头磨成的，表面有一层黏液，碰到的地方会发出暗绿的光。其中一头头颅破裂，眼窝里还有红点闪了一下才熄灭。
这就是刚才被我们打退的东西。
灵月扶着墙站起来，脚步不稳。她走到我身边，盯着那些尸体。“它们还会醒吗？”
“不知道。”我说，“但现在不能停。”
我弯腰把玉玄子背上肩。他身体冰冷，呼吸断断续续。灵月没说话，站到我右侧，随时准备接应。
刚迈出一步，脚下黏液突然波动，一圈涟漪扩散开来。紧接着，岩缝里传来摩擦声。
三道灰影从石壁夹层钻出，落地无声。它们比之前遇到的更大，背上的骨刺更长，爪子刮过地面，留下深痕。
我往后退了半步，靠住一根石柱。
灵月抬手想运功，指尖刚亮起一点清辉，就被寒气扑灭。她的手立刻结了一层薄冰，疼得皱眉。
一头异兽张嘴，喷出一团白雾。我侧身躲开，雾气擦过左臂，皮肤瞬间僵硬，痛感像针扎进肉里。
“你的箫！”我对着灵月吼，“反调三叠！快！”
她咬牙，从怀里掏出玉箫碎片，贴在唇边。第一声响起时，异兽动作顿了一下。第二声拉长，其中一头开始晃动脑袋。第三声扭曲上扬，那头兽的颅顶裂开一道缝，红光剧烈闪烁。
机会！
我抽出书往前冲，用书脊猛击它颈部。一声脆响，它的头歪到一边，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两头立刻改变方向，一只扑向灵月，另一只绕到背后袭击我。
我转身格挡，书页扫中它的前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它没退，反而一口咬向我的肩膀。我低头避开，颈侧擦过一道冷风。
灵月那边情况更糟。她刚吹完一个音节，法力就跟不上了。箫片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异兽趁机逼近，尾巴横扫过来。她跳不开，只能抬臂格挡。那一击打得她摔出去两丈远，撞在岩壁上滑下来。